赵延年也再次拉开了弓,一箭射出,正中目标。
刘陵的箭刚飞出数步,就被赵延年的箭射中,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刘陵勃然大怒,勒住坐骑,厉声喝斥。“你这是做甚?”
赵延年一声叹息。“翁主,你收手吧。不分胜负,如何?淮南国应该不差一匹御马。”
刘陵横眉冷对,拉弓搭箭,对准了赵延年。
雷被赶到跟前,见此情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
赵延年冷冷地看了刘陵一眼,拨转马头,追赶天子。
刘陵拉着弓,对准赵延年后背,却如终没敢射出那支箭。她被赵延年刚才的那一眼吓住了。她非常确信,如果她射出这支箭,赵延年会像昨天重伤岸头侯张次公一样重伤她。
刚才的两箭,赵延年已经展示出了这样的实力。
想到刚才那两箭,刘陵不禁心生寒意。
天下竟有这样的射法?
一箭是巧合,总不能两箭都是巧合。
这少年的武艺真是天授不成?
——
赵延年追上天子,默默地跟在天子后面。
天子看到他,有些诧异。“这么快就比试完了?”
赵延年微微欠身。“臣胜之不武。”
天子笑了。“结果如何?”
“平局,不分胜负。”
天子愣住了。“淮南翁主的射艺这么好,竟能和你不分胜负?”
苏嘉从后面赶了过来,勒住坐骑,笑道:“陛下有所事不知,赵中郎说的不分胜负,是他射落了淮南翁主的箭,所以淮南翁主没有任何收获,他也没有收获。”
天子一惊,转头看向赵延年。“你竟有这等射艺?”
赵延年谦虚道:“臣胜之不武。她用的弓软而弱,射程也有限,所以臣才有机会射落她的箭。换作别人,臣就做不到了。”
天子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胜之不武是这个意思啊,倒是朕想差了。”他思索片刻,又道:“这也不错,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如果她能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不清,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赵延年松了一口气,再拜致谢。
他的确挺烦刘陵的,但真要让他正面冲撞,也没必要。
天子自己放纵刘陵,不肯翻脸,他又何必得罪人。
让刘陵知难而退,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