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得众人一阵低笑,连一直紧绷着脸、忧心弟子伤势的石墨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阳星更是跟着起哄,手中的桃木剑轻轻敲了敲地面,笑道:“云内长老,季五说得在理!你可得给我们打个样,要是冻得直打哆嗦,可别叫疼啊!”
云内长老却丝毫不恼,反而捋了捋胸前银白色的长须,那长须根根分明,如同银丝般柔顺,在岩浆的红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他朗然一笑,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豁达与大义凛然的豪迈:“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罢,他迈着沉稳而豪迈的步伐朝路人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脚下的岩石都仿佛微微震动。宽大的青色道袍在洞内的气流中微微摆动,衣摆上用银线绣成的流云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衬得他愈发仙风道骨。走到路人面前站定,他微微昂首,胸膛挺直,眼神坦荡而坚定,既带着对路人符咒的信任,又有着几分以身试险的决绝,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服老的傲气:“大伙这么抬举我,那我就当仁不让了!路小哥,来吧!老夫修行百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倒要尝尝这冰焰符的寒气,究竟有多霸道!”
“长老三思啊!”一旁的卦庄弟子忍不住出声劝阻,“这冰焰符寒气逼人,万一伤了您的经脉……”
云内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了弟子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无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斩妖除魔?待我平安走过栈道,你们就知道这法子管用了!”他转头看向路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路小哥,不必顾虑,尽管施符便是!”
路人看着眼前大义凛然、丝毫不见退缩的云内长老,眼中的戏谑褪去几分,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他点了点头,沉声道:“长老放心,我会精准控制符咒威力,既保你安全无虞,又能彻底隔绝火毒。你且凝神静气,运转一丝内力引导符咒之力融入体内即可。”
“一片冰心在玉壶!”望着主动上前的云内长老,路人毫不客气,口中即刻念起冰封咒,右手捏着一枚淡蓝色的冰焰符,指尖灵力涌动,轻轻一呵气,符纸化作一道蓝光,迅速射入云内长老体内。他长舒一口气,说道:“好了,云内长老,您可以去栈道上试试了。”
云内长老点点头,步幅谨慎地踏上栈道,每走一步都先试探性地踩实,生怕再有变故。果然,环绕在栈道周围的火毒如红色游丝般在他身体周边绕来绕去,却始终无法钻入体内,连他周身的空气都透着一丝清凉。看到这情形,云内长老顿时恢复了先前的意气风发,腰板一挺,大跨步地朝前方走去,花白的胡须也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来来来,路小哥,快给我也整一枚冰焰符!”看到云内长老平安无事地走在火毒环绕的栈道上,季五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拉住路人的胳膊,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可不能让这老道士独占风头!”
“莫慌莫慌,想过去的都有机会。”路人笑着说道,随即运气提神,指尖凝聚灵力,将另一枚冰焰符打入季五体内。紧接着,阳星、光天、石墨、马坤等人依次上前,一枚枚冰焰符化作蓝光,接连射入众人身体。
没人知道,每一次催动符咒都要耗费路人大量功力,既要保证符咒的效力对抗火毒,又要控制寒气不伤及众人经脉,更是难上加难。当最后一名弟子体内被打入冰焰符时,路人只觉得丹田空虚,浑身脱力,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路小哥,你没事吧?”已经踏上栈道的柳工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这一声关心立刻引来众人的注意。季五更是扯着喉咙大喊:“路小哥,咋了?是不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