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云内长老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懊恼地说道:“哎呀!咱们怎么把这茬忘了!路小哥每施用一次符咒,都要消耗大量功力,咱们这么多人,可把他累坏了!”
“不碍事。”路人摆了摆手,担心众人因他耽误行程,连忙善意提醒道,“我打坐休息片刻即可恢复,你们赶快去对面山洞,不用管我!不然冰焰符的功效过了,麻烦可就大了。”说完,他即刻原地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路人意识像是从沉水中慢慢浮起,起初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浸在散不去的疲惫里,连抬指的力气都欠奉。朦胧间,几道温润的真气忽然顺着四肢经脉缓缓涌入,像春日融雪般淌过僵硬的筋骨,所到之处,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连带着胸口淤积的浊气都消散了几分。
他睫毛轻颤,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见云内长老盘膝坐在他身前,银白胡须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双掌抵在他后心,眉心微蹙,正将自身浑厚的内力平稳渡入;阳星与光天两位前辈分坐左右,前者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内力刚柔并济,后者则气息绵长,真气如溪流般细腻,两人的力量一左一右托着他的经脉,避免外力冲击;季五前辈则站在侧后方,一手按在他肩头,眼神锐利地留意着他体内气息的流转,随时调整渡气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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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前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内力在几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温和的循环。路人心中骤然一暖,一股热流从心口蔓延到眼眶,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立刻凝神静气,默默运转起师门传授的心法。丹田内原本微弱的气息被这股外力一引,像是被点燃的星火般渐渐复苏,顺着经脉与四位前辈的真气交织,快速修复着受损的内息。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他体内气息终于平稳下来,经脉中流转的内力也恢复了七八成。他缓缓收功,将丹田内多余的真气分出四道,顺着掌心与四位前辈接触的部位,轻柔地将内力一一归还——云内长老的内力厚重,他便以柔劲包裹着送回;阳星的真气带着金光,他便顺着原路递还,丝毫不差。
待最后一缕内力归位,路人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虽仍有几分虚弱,却已能站稳。他看着四位前辈收功时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前辈们,先前在山隘处明明让你们先去支援前队,怎么又折返回来了?眼下正是要紧关头,这般耽误,怕是会误了大事啊!”
“什么话!”季五一本正经地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没有路小哥你一路相助,我们恐怕连这洞穴都进不来,更何况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不带上你,我们可不放心!”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光天总是在关键时刻保持清醒,他拉着路人的手臂朝栈道走去,“还是先过栈道要紧,不然待会儿又要麻烦你重新施符了。”
若非亲身体验,路人当真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冰火两重天”。脚下的栈道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材质竟是岩浆冷却后形成的黑色岩石,踩在上面还能感觉到隐隐的暖意。若不是冰焰符封住了众人的内力,那些四处乱窜的火毒如附骨之疽,任何内力和肉身都难以抵挡。
这般奇地,往往藏有灵性宝贝和罕见生灵。路人心中暗自思索:这蜮想必就是此地的灵性生灵,可那尚未露面的宝贝又会是什么?若是这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随着流水声越来越响亮,众人离栈道尽头的“冰天”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阵女子的呼救声突然从洞口传来,凄厉而急切:“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