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声响如同被闷住的擂鼓,在空旷的石室里层层叠叠地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石屑簌簌掉落,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与发顶,像落了一层细密的白霜,衬得他那原本黝黑的头发都花白了几分。
“这么偌大的一间石室,雕梁画栋的,耗费了多少心思,难不成就是为了摆这么一副缺了角的石图?”他收回木棍,低头瞥了一眼地面的十二时辰图,语气里满是费解,忍不住咋舌,“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儿!”
木棍敲在石壁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回声在空旷的石室里一圈圈荡开,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在低低絮语,那声音飘忽不定,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紧。石壁上的火把被震得微微摇晃,跳动的光影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诡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路人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掌心沾染的灰尘,玄色劲装的下摆随着动作扫过石刻边缘,带起一缕细尘。他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面前的众人,沉声道:“这不是一副简单的石图,而是一副十二生肖阵。”
这话一出,石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光天捻着山羊胡的手指猛地顿住,那撮焦黄的胡子僵在半空中,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季五更是惊得下巴差点脱臼,手里攥着的木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他甚至忘了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路人,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唯有阳星,依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臂抱胸,一身灰色布衣被火光映得泛起一层暗红。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眉眼间透着惯有的冷峻,只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精光,像是蛰伏的猎人骤然发现了猎物的踪迹,深邃的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警惕。
“别小看这十二生肖阵。”路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砸在众人心上,“如果中间第五环的阵眼功力足够强大,只要驱动阵中每个方位的属性,再辅以适当的组合方式,别说排山倒海、提升修为,就算是让时间倒流,进入三次元空间,也并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写满的惊愕与震撼,方才那股沉稳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像是在感叹一段尘封千年的遗憾:“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为了这阵法倾尽一生心血,踏遍千山万水寻找驱动之法,可到头来,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真正成功过。”
“是不是呀?”季五将信将疑地往前凑了两步,肥嘟嘟的手指在那尊牛形浮雕上轻轻戳了戳,指尖传来玉石特有的坚硬冰冷触感,他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子了,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几块冷冰冰的破石头拼起来的玩意儿,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我咋瞅着,跟村口土地庙里摆的石狮子没啥两样呢!”
光天也慢悠悠捋着下巴上那撮焦黄的山羊胡,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胡须间反复摩挲,指腹上的老茧蹭得须发沙沙作响,每一下都带着老江湖特有的笃定与从容,仿佛早已看透世间万般玄机。枯黄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在石室摇曳的火光下晃出细碎的影子,配上他那副眯眼颔首、故作高深的模样,反倒显得格外滑稽,像极了戏台上端着架子的老学究,偏要在荒古石室里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