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眼缝里只漏出一点寒星似的精光,仔仔细细扫过地上的石刻——从阵眼交错的繁复纹路,到十二生肖栩栩如生的雕纹,从石缝里积年的尘灰,到刀凿留下的细微痕迹,一寸寸打量,不肯放过半分细节。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仿佛要从那冰冷石纹里,摸出几分真章来。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枯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裹着几分历经沧桑的笃定,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轻慢:“季五这话倒是在理。这阵法看着是精致,雕工也确实没得说,线条流畅,纹路规整,刀工细腻得很,算得上是石刻里的上品,搁在寻常地方,也能当个稀罕物件供着。可要说能颠倒乾坤、扭转时空,未免也太玄乎了些!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得,仿佛早已将这阵法定性为故弄玄虚的把戏:“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什么奇门异术、上古遗迹没见过?不过是些刻在石头上的花纹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顿了顿,又抬手捋了捋山羊胡,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得,仿佛在为自己的见多识广而沾沾自喜,继续说道:“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大漠孤烟、江南烟雨都闯过,北地的冰原、南疆的瘴林都踏过,奇闻异事见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千年古墓的连环机关、深山老林的精怪邪祟、江湖上的奇门异术,都见识过,可还真没见过这么邪门、这么离谱的东西!不过是些刻在石头上的花纹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老夫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全然没察觉自己这番话,在真正懂行的人听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妄言。石室里的火光依旧跳动,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将那点故作高深的笃定,衬得愈发可笑。
话音落下,他又抬手捋了捋山羊胡,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得,仿佛在为自己的见多识广而得意,全然没注意到身旁路人那意味深长的神情。
路人见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藏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神秘,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趣事,又像是看着一群井底之蛙在谈论天空的广阔。他袖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玄色劲装的衣摆在跳动的火光下微微晃动,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周身透着一股与这石室格格不入的沉静。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常年行走江湖,刀光剑影里闯过生死关,尔虞我诈中练出了精明,奇闻异事见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终究只是凡俗江湖的过客,眼界被局限在了人间的权谋与厮杀里。对上这种深埋地底、沉睡千年、承载着上古大道的阵法,他们那点所谓的“见多识广”,不过是管中窥豹,连皮毛都未曾触及。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地上的石刻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对上古文明的敬畏,也有对眼前众人浅薄的无奈,只等着他们在真相面前,再一次露出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满脸的怀疑与不屑,而后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像是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可能我说十二生肖阵,三位前辈会觉得陌生,但要是说起九转灵瞳,三位应该不会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