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白虎广场

紧接着,是光。

广场地面上,那幅巨大的白虎图案,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黑曜石虎目缓缓转动,白玉獠牙上下开合,朱砂虎纹如血液般流动起来!整只白虎在石砖上游走,虎爪踏过之处,石砖龟裂,碎石飞溅。虎尾扫过,在地上犁出深深沟壑。

更可怕的是,那些金色梵文佛号,从地面浮起,如万千金色萤火虫,在空中飞舞,旋转,渐渐凝成一座巨大法阵——金光璀璨,梵音阵阵,但那种“佛音”里没有慈悲,只有杀伐,如金刚怒目,要镇杀一切邪魔。

金光映在四周石壁罗汉脸上,那些石雕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千百双石眼同时睁开,眼窝中燃起幽绿鬼火,死死盯住广场中央的两人。石臂缓缓抬起,石指如戟,指向两人。

杀意如实质,如山如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路哥哥!”柳叶惊叫,本能地扑向路人,整个人如受惊小鹿钻进他怀里。

就在她左脚踏上白虎图案的瞬间——

“吼——!!!”

五声虎啸,同时炸响!

不是从虎口发出,是从地底,从石壁,从天空,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声浪如实质,凝成五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广场中央为圆心,轰然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石砖承受不住声浪冲击,大片大片龟裂、翘起、破碎!碎石如雨倒卷上天,在月光下如万千蝗虫飞舞。四周石壁罗汉“轰隆隆”崩塌,大块山岩滚落,砸在广场边缘,地动山摇。

那五尊石虎雕塑,表面石壳“咔咔”碎裂,簌簌脱落,如蝉蜕皮,露出底下真正的躯体!

东边,黑虎。

通体漆黑如墨,无一丝杂毛,虎皮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如披玄铁战甲。虎躯庞大,肩高近丈,立在那里如一座小山。四肢粗壮如殿柱,肌肉虬结,每一次呼吸都带起风雷之声。利爪弹出,爪长半尺,爪尖寒光闪闪,如淬毒匕首。额间一道金色“王”字纹,不是皮毛颜色,而是某种金属镶嵌,在月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它缓缓转身,赤红虎目如两盏血灯笼,死死锁定路人。虎口张开,獠牙如短剑,滴落腥臭涎液,那涎液落地,“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浅坑。

西边,白虎。

毛色雪白,无一根杂色,如披月光织就的锦缎。体型稍小,但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动作轻盈,无声无息,在破碎的石砖上行走,如一道白色幽灵。虎目湛蓝如万年寒冰,看人一眼,如坠冰窟。额间一道血色“王”字,如用鲜血书写,还在缓缓流淌。

小主,

它没有立即扑击,而是在广场边缘游走,所过之处,地面结出薄薄冰霜,空气温度骤降,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南边,黄金虎。

毛色金黄,如披金甲,每一根毛发都如金丝编织,在月光下泛着耀眼金光。脖颈鬃毛如钢针倒竖,根根如短矛。虎躯最是威猛,肩宽背厚,肌肉块块隆起,如金石雕成。虎目金黄,如熔化的黄金,目光所及,空气都微微扭曲。额间一道墨色“王”字,如用浓墨书写,深不见底。

它最是暴躁,不断用前爪刨地,虎口大张,发出低沉咆哮。每一声低吼,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如战鼓擂动。

北边,狮虎。

形如雄狮,却生虎纹——金底黑纹,如火焰在皮毛上燃烧。鬃毛蓬松如烈焰,在夜风中狂舞。体型介于黑虎与白虎之间,但最是诡异——它行走时身后拖着淡淡残影,一步踏出,真身已在前,残影还在后,仿佛能分身化形。虎目一金一银,左金右银,目光转动时,金银光芒交替闪烁,诡谲莫测。额间一道紫金“王”字,如用紫金镶嵌,贵气逼人。

它没有低吼,没有踱步,只是静静蹲坐,一双金银异瞳死死盯着路人,目光如毒蛇,冰冷,阴森,不带一丝感情。

而中央——

翼虎。

最小,也最奇。

它不过寻常猎犬大小,毛色银灰,如披月华。背生一对肉翅,翅膜薄如蝉翼,透明,能看见底下细密血管;翅骨如白玉雕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虎目是纯净的紫色,如最上等的紫水晶,清澈,深邃,倒映着月光星辰。额间没有“王”字,只有一道浅浅月牙纹,泛着淡淡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