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拼死防守,王师硬生生往里挤。
每寸地,都是踩着尸体拿下的。
程镇山手起刀落,砍飞一名禁军的脑袋,踢开尸体,继续往前冲。
“不要停!”
“后军跟上!”
后方藤甲兵源源不断跟上,推着云梯,继续往内压。
撞车也被塞进巷道,堵住后方,一旦退后,就成了死路。
中军大帐前。
李怀恩冷冷看着城门那边的血腥地狱。
他静静拔出佩刀,刀身雪亮,寒光逼人。
“程镇山。”
“在!”
“破不进去。”
“提头来见。”
程镇山回头咧嘴一笑,满脸是血。
“喏!”
转身,又朝巷道冲去。
半个时辰后。
尸体堵满了整座巷口。
血水漫到士兵膝盖。
藤甲兵在尸堆上拼命攀爬,每前进一步,脚下就是两层死尸。
盾牌上,箭如刺猬,血糊了一脸。
喊杀声在巷道里震荡得发疯,像鬼哭狼嚎一样。
城头上。
武三思站着,看着下方巷战,脸色阴沉。
“丢石头。”
“滚木,砸下去!”
巨石翻滚着砸下,直接碾压了二十多人。
滚木从巷口两侧倾倒而下,把正在往上冲的王师士兵撞得人仰马翻。
尸体被压得五脏六腑溅得到处都是,巷道里腥臭弥漫。
可李怀恩的军队仍然不退。
后面的藤甲兵一茬接一茬,像潮水一样往上堆。
每死一人,后面再顶上一个。
每挡一次,王师就再推进半步。
战到巷道尽头,血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尸体已经砌成了城门内的第四层台阶。
夜幕降临。
喊杀声仍未停歇。
洛阳北门血流成河,尸山成堆。
李怀恩仍然冷眼而立,看着这一切。
拔汗古在一旁低声嘀咕:“这仗……怎么越打越邪性。”
李怀恩抬头看天。
“夜还长。”
“尸山还不够高。”
“给我继续打。”
夜,黑得像墨泼的一样。
但北门,亮如白昼。
火光、刀光、血光,把整个洛阳北街照得通红,像是地狱大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