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荀脸上杀气腾腾:“那就杀,凡是与洛神教沾上关系,统统都杀,我看谁还敢跟他们冒险?”
徐长卿不置可否,他躺在椅子上,忽然幽幽开口:“去看看你那位弟子吧,他前两天还来我这请教秘术,可我觉得,他应该学的不是秘术,而是要学着怎么放弃。”
伍子荀面无表情:“我的弟子,用不着你来操心。”
他话中有话,既在说裴行之,也在说萧凌雪。
说罢,他往前踏出一步,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徐长卿躺在椅子上,撇了撇嘴:“我关心我徒孙,关你屁事!”
……
大将军府。
伍子荀仅仅一步,便从青阳湖来到裴府。
空间和距离,在他脚下仿佛失去了意义。
裴行之在节度使衙门处理了一批人,面色阴沉的回到裴府,身边的亲卫撑着一柄油纸伞,紧紧跟在身旁,为他遮雨。
却没想到,甫一走进大厅,便见到一位黑衣老者,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
裴行之面色大变!
从始至终,若非肉眼见到对方,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身后的亲卫此刻也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顿时纷纷拔刀。
裴行之伸手阻拦了亲卫,对着老人的背影,恭敬道:“前辈大驾光临,裴某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此来,所为何事?”
伍子荀沉默了半晌,悠然开口:“徐长卿说你蠢,我起先还不相信,可现在看来,你简直是蠢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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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身,略显苍老的面庞,异常冷肃的盯着裴行之:“不过十年未见,你便认不出为师了?”
裴行之面色惊变,他连忙上前,朝着伍子荀的身影,毕恭毕敬的跪地一拜:“弟子裴行之,拜见师尊。”
身后的亲卫纷纷跟着跪在地上,面露惶恐:“参见大元帅。”
伍子荀没有理会他们,他微微上前一步,来到裴行之跟前,伸手抓向对方的肩膀。
下一刻。
两人同时消失在了前厅,出现在了江州城外的荒野上。
伍子荀松开手掌,开门见山的问道:“走私的事,是你一手造成的?”
裴行之跪在地上,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将他全身淋湿:“是,弟子……没钱养兵,一念之差,铸成大错,请师尊责罚。”
“朝廷给你的银子被人吞了,你不会来找为师?”
“师尊说过,有麻烦就先试着自己兜着,若是遇到兜不住的麻烦再找您,弟子以为,这件事情并不大,故而……”
“愚蠢!”
伍子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为师几时教过你去走私捞钱?几时教过你可以不遵景律?”
“是不是这几年养尊处优,把你脑子都养废了?连雨都淋不得,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个军人?”
裴行之把额头抵在泥坑上,悲声道:“弟子有负恩师的教导,请师尊责罚!”
“责罚责罚,出了事你就只会让为师责罚,从小到大你就这个臭脾气!”伍子荀恨铁不成钢:“让你多读点书,你有把为师的话听进去吗?”
“弟子从不敢忘,每有闲暇,必是手不释卷。”
“那你是从哪本书上面学来走私捞钱这种的旁门左道?”
“弟子……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伍子荀伸手往空间一抓,漫天的雨水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把扯来,无数的雨线宛如游鱼般蜂拥而来,自相编织,顷刻间化作一条长长的水鞭。
啪!
伍子荀伸手一甩,水鞭笞落在裴行之的身上,瞬间将他的铠甲尽数震碎,化作碎片射向八方,并在背上留下一条血淋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