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哪？”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在‘信天翁’（Albatross）上，一艘‘熔炉’秘密部署的深潜救援艇（DSRV）。”回答他的是林志豪的声音。

龙云微微偏头，看到林志豪靠在对面的舱壁上，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的HK416A7放在手边，枪托上有明显的磕碰痕迹。詹姆斯坐在旁边，正用一块油布擦拭着他那挺心爱的FN MK48 MOD 1轻机枪，枪身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划痕，这个壮汉的额头贴着一块纱布，渗着血迹。伊万在检查着他的M32 MGL转轮榴弹发射器，沉默寡言。艾米丽正在不远处为李卓进行腹部伤口的缝合，李卓脸色苍白，咬着一截皮带，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但眼神依旧坚毅。

“其他人……”龙云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最后的记忆是那毁灭一切的爆炸和火焰。

“都在。”林志豪肯定地回答，语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毒蛇把你从火海里拖了出来，锅盖在爆炸前把你设置的唯一一枚炸弹成功引爆，引发了连锁反应。我们趁乱从维护竖井原路撤回，在能量彻底失控前，找到了‘信天翁’预设的对接端口。”

“任务……”龙云最关心的是这个。

这次回答他的是娜塔莉亚的声音，透过舱内通讯系统传来，虽然带着电流杂音，但清晰可辨：“根据‘信天翁’撤离时最后接收到的外部传感器数据和能量读数判断，‘深渊’设施的‘共鸣腔’核心已被彻底摧毁，引发的连锁爆炸和能量回涌至少摧毁了其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主体结构。大量海水正在灌入，设施沉没不可避免。蜂巢在该区域的‘共鸣’计划，已被终止。”

成功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龙云心头，有完成任务的责任释然，有对蜂巢疯狂计划的愤怒，有对战友并肩作战的感激，也有劫后余生的虚脱。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被剧痛打断。

“代价呢？”他问，声音低沉。

舱内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