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棚屋外渐渐围过来几个华工,都是张大叔的工友。
他们听说陈幽是来帮华工争取权益的,都凑进来听。
陈幽索性站到门口,对着围拢的华工们大声说:“乡亲们,咱们都是中国人,背井离乡来法国做工,不是来受气的!国内军阀混战,帝国主义欺负咱们,咱们在国外要是再自己人欺负自己人,那才真的没活路!”
他指着远处的法国工厂,声音里满是激动:“那工厂的机器是咱们华工开的,纱是咱们华工纺的,凭啥利润都归资本家?凭啥咱们受伤了没人管?凭啥咱们的孩子连饭都吃不饱?因为咱们没团结,没组织!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旅欧支部是咱们华工的靠山,只要咱们加入组织,一起团结起来,就能跟资本家谈判,就能争取到咱们应得的权益!”
一个年轻的华工忍不住问:“陈同志,咱们要是加入组织,资本家报复咱们咋办?军警抓咱们咋办?”
“别怕!”陈幽坚定地说,“组织会保护大家,咱们人多力量大,资本家不敢随便报复!要是军警来抓,咱们就跟他们讲道理,让全巴黎的人都知道,咱们华工是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在闹事!”
张大叔这时站起身,激动地说:“陈同志说得对!我干了5年,受够了资本家的气!我加入组织,以后我带头,动员厂里的华工都来加入!”
“我也加入!”“算我一个!”华工们纷纷响应,眼里满是期待——他们受够了隐忍和麻木,陈幽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心中反抗的勇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幽和苏木分成两组,深入巴黎及周边城市的华工聚居区——里昂的纺织厂、马赛的造船厂、里尔的钢铁厂,每到一处,都用家乡话跟华工们聊天,讲国内的现状,揭露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鼓励他们团结起来。
在里昂的一家纺织厂,陈幽遇到了十几个湖南老乡。、他用熟悉的乡音,跟他们讲韶山佃户的苦,讲北平革命的火,讲旅欧支部的使命:“咱们虽然在国外,可根还在国内。国内的乡亲们还在受军阀和地主的欺负,咱们在国外争取权益,也是在为国内的革命攒力量。等咱们学好了经验,回去就能帮乡亲们建农会、斗地主,让大家都能有地种、有饭吃!”
老乡们听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要加入组织。
其中一个叫李虎的华工,还主动请缨当联络员,负责动员厂里的其他华工:“陈同志,您放心,我在厂里认识人多,保证把大家都动员起来!以后您有啥吩咐,尽管找我!”
在马赛的造船厂,陈幽遇到了一个叫王强的华工,他因为带头要求涨工资,被资本家开除,还被军警抓去关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