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可塑之才被注意

1925年(民国14年),广州的冬阳带着暖意,透过黄埔军校办公楼的窗棂,落在戴笠手中的档案上。

档案封皮写着“陈默”二字,边角已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卷起,里面除了常规的学籍信息,还夹着几张泛黄的纸。

是王教官每周提交的“学员动态报告”,字里行间都在称赞这个湖南来的富家子弟。

戴笠指尖夹着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他翻到“家庭背景”那一页,目光停在“湘潭陈氏绸缎商号”几个字上。

三天前,他已让人去湘潭核实过,陈家确实是当地老字号商户,光绪年间就做绸缎生意,十年前虽盘掉了汉口分号,但家底殷实,在湘潭商界颇有声望。

陈默的父亲陈敬之,性格温和,从不参与政治,只一心打理家业,母亲早逝,陈默是独子,从小被寄予厚望,送出国留洋也在情理之中。

“背景干净,没有任何共党或进步团体的牵连。”

戴笠对着身边的副官低语,声音低沉,“这种富家子弟,既不会像底层学员那样容易被‘激进思想’煽动,也不会像官宦子弟那样眼高手低,最适合做情报工作——没有后顾之忧,立场也容易把控。”

副官点头附和:“戴先生说得是。而且据王教官汇报,这陈默在军校里从不扎堆,既不跟那些闹着‘联俄联共’的进步学生来往,也不掺和国民党内部的派系纷争,每天除了训练、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低调得很。”

“不扎堆,不站队。”

戴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这才是聪明人。军校就是个小江湖,派系林立,稍有不慎就会卷进是非。他能守住‘独来独往’的分寸,说明沉得住气,心性够稳——情报工作最忌浮躁,嘴碎、爱站队的人,迟早会把自己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