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霞飞路石板缝里渗着水汽。沈兰提着藤箱走出杂货铺,指尖触到箱底油纸——青帮会议录音、军警搜查计划、“夫妻”账本,全在里头。
她深吸一口气,拐进巷口,身后两道脚步声如影随形:灰布中山装、铜扣袖扣,专业得让她背脊发凉。
走到法租界石桥,弄堂里突然冲出三名特务,五人对合围。
领头亮出证件:“秘密情报组,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沈兰脚下一滑,身体朝桥栏倒去。特务伸手拉她,她袖中剪刀寒光一闪,划破最前面那人手臂,趁对方吃痛冲入棚户区。
子弹擦耳而过,泥墙溅起土花。她钻进废品院子,躲进破木箱,听到心跳擂鼓。
“铛铛”——卖豆腐小贩的铃声掠过。
特务分神,她翻矮墙落入租界小巷,撞见法国巡捕哨子,才算脱险。
可藤箱锁扣被撞开,账本不见踪影。
账本里没有密码,却记着“礼查饭店晚餐”“整理洋行文件”等琐碎。
一旦深挖,表兄妹的“亲密”会露出破绽。沈兰心沉到谷底,却强迫自己冷静:先保命,再补救。
她拦下黄包车,直奔洋行。陈默在门口等她,看到泥渍与擦伤,脸色瞬间苍白。
办公室里,他听完经过,一拳砸在桌沿:“丢了账本,我们得换剧本。”
陈默拿出新钢笔,拧开笔杆,塞进纸条:“账本丢,可能暴露,准备应急。”
沈兰住公寓客房,对外“生病”;杂货铺由李师傅接管,宣称“表妹回南京养病”;所有联络记录销毁,只留下了普通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