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会去翻杂货铺,李师傅知道怎么应付。”
陈默声音低却稳,“核心资料在洋行保险库,只要我们减少公开接触,就能稳住。”
下午,史密斯秘书来叫沈兰翻译文件。
陈默抢在前面:“她发烧,我来。”秘书愣神走开,沈兰趁机溜出洋行,钻进黄包车,直奔公寓。
窗幔后,她望着楼下徘徊的灰衣人,点燃《唐诗三百首》密码本,火焰映着她苍白的脸。
微型录音笔被拆散,零件扔进下水道;联络暗号全部作废。
傍晚,“钢笔先生”送来老周密信:“准备假叛变,具体计划今晚告知。”
沈兰手一抖,咖啡溅到信纸——“假叛变”三个字像烧红的针。
陈默握住她肩:“只是演戏。你‘投靠’国民党,背骂名,却保住我这条线,也保住工人脉络。”沈兰抬眼,眸色由惊惧转坚定:“我演。”
夜里,公寓灯光昏黄。两人推敲细节:
明早陈默去秘密情报组“举报”:沈兰“因害怕清算”,主动供出“闸北茶馆是工运据点”;茶馆实为青帮眼线点,复兴社去查,既扰青帮监视,又坐实沈兰“有价值”;沈兰“供”出三两名已暴露外围,换得特务信任;核心骨干李梅、赵刚,只字不提。
“闸北茶馆”纸条被折成细捻,塞进钢笔——这是明天递给的“礼物”。
次日晨,秘密情报组沪西分站。
陈默身着上尉军服,面色“沉重”:“我表妹沈兰,与共党外围有染,恐被清算,愿戴罪立功,提供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