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00,苏州河粪码头。
天还未亮,河面漂着暗蓝色的雾。
阿明蹲在船尾,把一只新漆的黑色“夜香桶”推上岸,桶底用桐油灰封着,揭开即是“粪船2号线”的新暗舱。
陈默把微型钢笔(内藏负片)塞进桶壁夹层,再用木楔钉死,外表看不出痕迹。
“路上若遇巡逻船,就把桶掀进河里,记号是三道划痕,组织会派水鬼下游捞。”
陈默拍拍少年肩膀,“去吧,别回头。”
阿明点头,瘦小的身影很快隐入雾中。
上午7:00,法租界边界。
沈兰穿着昨夜熨好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秘密情报组徽章,却故意把鬓发留出一缕,显得凌乱,像一夜未眠。她手里提着那只“投降礼”:一只绛色布包,内装:
——伪造的《工人周刊》原稿(米汤字迹未干,显得“新鲜”)
——“闸北茶馆”假联络图(比例失调,错漏百出)
——她和“老郑”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1936年冬,南京”)
——三封“工人来信”,内容皆是“要求加薪、减工时”,却故意用左手书写,笔迹稚嫩
高志飞亲自来接,见她“面色苍白,眼神惊惶”,心中大定,嘴上却温和:“沈小姐,想通了就好,戴老板最欣赏迷途知返的年轻人。”
沈兰低低“嗯”了一声,像只受惊的猫,紧跟高志飞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后窗,看见陈默站在街角报亭旁,手里一份《字林西报》遮了半张脸。
两人目光相遇,只一秒,便各自移开——像两艘夜航船,在暗流里擦肩而过,灯火一闪,随即隐入各自的风浪。
上午8:00,秘密情报组办事处。
审讯室窗帘半拉,阳光像一把钝刀,斜插在沈兰脚边。
高志飞把“投降礼”一件件摊在桌面,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就这些?”高志飞挑眉。
“我……我只知道外围。”沈兰声音发颤,“核心名单在陈景明手里,他藏得很严。”
高志飞冷笑:“放心,他已被我们控制,很快会交出来。”
沈兰“震惊”抬头,嘴唇哆嗦:“你……你们抓了他?”
“戴老板亲批,即刻送日租界巡捕处。”
高志飞欣赏着她的“失态”,“你若表现好,或许能让他少受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