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粪船码头。
顾秀兰和20名女工,脸上抹着锅灰,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分批次上了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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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弥漫着恶臭味,姑娘们却笑得灿烂——再臭一点也没关系,能活命就行。
船老大老吴一声吆喝,乌篷船顺流而下,直奔江心洲。
那里,有组织安排的“换船点”,再转和县,就跳出特务包围圈。
傍晚6点,秘密情报组二科。
李诚拿着最新“搜捕报告”,气急败坏:“又跑了一批!共党像提前知道消息!”
陈默抿着嘴唇,假装沉思,却松了一口气——转移方案奏效了。
他淡淡道:“让宪兵队别瞎撞,按‘重点名单’逐一核查,其余散兵游勇,不必浪费人力。”
李诚无奈,只得领命。
陈默又补一句:“把‘老山矿洞’‘乌衣古镇’设伏,说不定能捞到漏网之鱼。”
这是给组织留最后一条生路:若还有没赶上的同志,可避过这两处,走更偏远的“汤泉—滁县”山路。
夜里9点,夫子庙老茶馆。
老周把最后一封“平安信”交给陈默:312名△骨干,已成功转移287人,剩余25人,因住址偏远或生病,尚未到位。
陈默看完,立刻写了一张新条:“剩余25人,走‘汤泉—滁县’山路,口令‘秋蝉’,接头人‘老郑’,明日黄昏前必须过滁县。”
他把条子塞进空心竹筷,让阿火再跑一趟。少年像一阵风,消失在夜色里。
夜里11点,洋行宿舍。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城墙,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转移虽初见成效,但“清党”大网尚未完全撑开,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头。
他取出加密笔记本,写下:
“△骨干已转移八成,剩余人员正走备用路线;特务察觉,但未伤及主力;明日是关键,务必保持灯火管制,严禁大队集结。”
写罢,他把纸条塞进胭脂盒夹层,准备明日送交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