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6月下旬,南京复兴社情报一处的走廊里,柳媚抱着一摞文件,迎面撞见了陈默。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曾经的痴迷与期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怼。
不等陈默开口,她便刻意侧身避开,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过,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像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自那次被陈默彻底拒绝后,柳媚像变了个人。
往日里的温柔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表情;曾经主动凑到陈默身边请教工作的热情,也变成了刻意的疏远。
她躲在办公室的角落,常常对着窗外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默拒绝她时的场景——他语气坚定,眼神冰冷,那句“个人情感不值一提”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拔不出,也忘不掉。
“不识抬举!”她一个人时,常常在心里暗骂。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么年轻漂亮,还能力出众,又是戴笠亲自安排在一处的亲信,主动示好已是放下身段,陈默凭什么如此绝情?难道自己在他眼里,连一点值得留恋的地方都没有?
这种不甘与委屈,渐渐发酵成怨恨,让她对陈默产生了复杂的“爱恨交加”——既恨他的冷漠,又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既想彻底远离,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这种复杂的情绪,很快体现在了工作中。
以往,柳媚总是第一时间完成陈默安排的任务,甚至主动加班帮忙;可现在,她常常故意拖延配合。
陈默让她整理的红军动向报表,她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晚交半天”;让她校对的情报密码,她也会“不小心”漏掉几个关键字符,害得陈默不得不重新审核。
更让陈默头疼的是,柳媚开始在戴笠面前“无意”提及他的“可疑之处”。
一次,戴笠召开情报汇报会,柳媚在汇报完密码校对工作后,突然话锋一转:“戴老板,最近一处采购药品,陈处长和上海的沈万山联系得很频繁。沈万山早年有走私西药的前科,我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她语气平淡,看似是“善意提醒”,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给陈默“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