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符合情报分析的逻辑,又巧妙地将“关注红军”与“抗日合作”绑定,既不会引起怀疑,又能为后续传递红军相关情报埋下伏笔。
刘静庵听完,脸色稍缓,点了点头:“有点道理,就按你说的,明天拿出具体方案。杨锐,你配合陈默翻译日文电报,尽快找出电台频率规律。”
散会后,陈默回到办公桌前,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站稳了脚跟。他拿起日文电报,开始翻译。早年他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就学过日文,翻译电报不在话下,况且还有日文词典。电报内容大多是日军特务与“梅机关”的联络记录,涉及上海工厂的生产情报、国民党军的调动信息,还有一条提到“计划在春节期间,对南京城内的抗日团体实施暗杀”。
他快速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准备晚上通过老吴传递给组织。
同时,他也意识到,在总部潜伏,必须更加谨慎——办公室里人多眼杂,文件管理严格,情报传递不能像在西安那样随意,必须找到更隐蔽的方式。
傍晚下班时,戴笠特意叫住陈默:“今天表现不错,没给我丢人。刘静庵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多做点实绩,他自然会认可你。记住,在总部少说多做,别卷入派系斗争,你的核心任务是盯着华东的日特和红军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老师!”陈默躬身应下,转身走出总部大楼。
寒风扑面而来,他裹紧了大衣,快步走向停车处。街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往来的行人——南京的夜晚依旧繁华,却没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心脏里,一场无声的战斗正在悄然展开。
回到住处,陈默立即将白天记在心里的情报,用密写药水写在一张普通信纸上,然后折叠好,塞进一支空心毛笔的笔杆里——这是他与老周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明天会通过“修表”的名义,将毛笔送到钟表铺。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桌前,打开加密笔记本,写下:
“1937年1月3日,随戴笠报到复兴社总部情报分析处。总部戒备森严,科室关系复杂,老处长刘静庵态度冷淡,科员多有戒备。主动低调行事,协助翻译日文电报,提出日特情报分析方案,初步站稳脚跟。今日获取华东日特动向:上海‘梅机关’建秘密电台、南京下关码头有间谍联络、日军试图勾结皖南土匪。已通过密写方式记录,明日传递老周。后续需谨慎处理派系关系,利用情报分析处职务,收集更多日特及红军相关情报,确保联络渠道安全。”
陈默看着自己写下的文字,心里满是笃定。他知道,总部的潜伏之路注定艰难,但只要他保持低调、谨慎行事,利用好情报分析处的职务,就能在敌人核心枢纽里,为组织传递关键情报,做一把插入敌心脏的“抗战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