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二月二十六,重庆的阳光终于驱散了连日的阴霾,军统总部对日核心情报小组办公室里,柳媚正低头整理审查档案,指尖划过“陈默涉嫌通共”的标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门被轻轻推开,陈立穿着笔挺的上尉常服走了进来,左耳边的胎记在阳光下泛着淡红,神色比往日松弛了许多。
“柳副组长,忙着呢?”
陈立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多了几分客气,他走到柳媚桌前,目光落在档案上,“审查的事,拖了这么久,弟兄们都有些议论。”
柳媚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会意地笑了笑:“陈立上尉是觉得,这审查该有个结果了?”
“不是我觉得,是事实如此。”
陈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查了这么久,除了些捕风捉影的匿名纸条、伪造的照片,没任何实质证据证明陈默同志通共。再查下去,不仅浪费人力物力,还会影响核心小组的士气——戴局长那边,怕是也等得不耐烦了。”
柳媚心里了然。
陈立这是在暗示她尽快结案,既是为了帮陈默摆脱困境,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毛人凤虽然还没倒,但陈立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想再被当枪使,更不想在这场无意义的审查里耗下去。
“你说得有道理。”
柳媚点了点头,拿起一份空白的审查报告,放在桌上,“我也觉得该结案了。只是,这份报告得写得滴水不漏,既不能让毛人凤挑出毛病,也得让戴局长满意。”
陈立的眼神亮了亮,凑近了些:
“柳组长放心,我这边的‘调查记录’都整理好了,全是‘未发现异常’的结论。你把报告写好,我帮你签字作证,再一起交给戴局长,他肯定会批。”
柳媚看着陈立真诚的眼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陈立的转变,比她想象的更快——从被毛人凤操控的“刀”,变成主动帮陈默解围的“盟友”,这不仅是因为证据确凿,更是因为兄弟情的羁绊。
当天下午,柳媚拿着写好的审查报告——标题是《关于陈默同志涉嫌通共一案的审查结论》,内容详细罗列了审查过程、核查的证据、证人证词,最后结论是“经多方核查,未发现陈默同志通共的实质证据,审查予以结案,恢复其对日情报分析组长的职务”。
柳媚和陈立一起,走进了戴笠的办公室。
戴笠正低头批阅文件,见他们进来,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审查的事,有结果了?”
“是的,戴老板。”
柳媚将审查报告递过去,语气恭敬:
“我们对陈默同志的所有疑点都进行了核查,林风的事、家信用词的事、香港行动的事,都有充分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陈立上尉也参与了全程审查,可以作证。”
陈立马上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