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仲冬,南京城的寒风吹透了大街小巷,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暮色里抖落最后一片残叶。
保密局总部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毛人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份刚送上来的户籍档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档案上“陈念”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沉寂已久的疑虑。
他盯着档案上标注的“陈默之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这些日子,他明面上为陈默举办追悼会、追授勋章,将这场“忠勇殉国”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调查。
他不信那个心思缜密的老牌特务,会这么轻易死在日伪残余手里。
如今,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好,好得很。”
毛人凤低声自语,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默啊陈默,你藏得够深,竟连儿子都留在了人世。”
他当即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对着听筒沉声下令:
“立刻备车,调一队行动队的人过来。另外,通知户籍科,把陈念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毛人凤却没挂电话,又补充道:“记住,行动要快,要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放下电话,毛人凤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这是引出陈默的最好诱饵。虽然现在还查不出陈念的母亲是谁?但他知道,有了陈念就足够了。
一个潜伏多年的特务,软肋往往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藏在心底的牵挂。
陈默若是真的没死,得知儿子落在自己手里,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定会铤而走险。
半个时辰后,一队身着便衣的行动队队员,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保密局的大门。
他们按着户籍档案上的地址,直奔陈念寄居的商人家里。
彼时,暮色四合,陈念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书,13岁的少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陈默的影子,只是比父亲多了几分青涩与倔强。
商人家的院门被敲响时,陈念还以为是送煤的工人。
可门一打开,涌进来的却是几个面色冷峻的男人,他们二话不说,便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商人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