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强压情绪专注斗争

短短几行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陈默的四肢百骸。

他仿佛能看到,13岁的少年趴在油灯下,咬着铅笔头,一笔一划地写下对父母的思念。

那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孩子最纯粹的期盼,也藏着他从未敢奢望的、关于“一家人团聚”的梦。

陈默的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信纸的字迹。他抬手捂住嘴,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悲伤、愧疚、思念……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想起13年前,苏晴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哭着说“我们给孩子取名叫陈念,让他记住,他的父亲是个英雄”;想起陈念被软禁在洋楼里,隔着焊死的窗户,望着天空发呆的模样;想起陈立为了救孩子,最终倒在刑场上,血洒雨花台。

他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他缺席了他的童年,没能陪他长大,甚至连一句“爸爸”,都让孩子等了13年。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陈默泛红的眼眶。他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信纸被泪水打湿,晕开了字迹,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心底。

就在这时,据点外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伴随着特务的呵斥声。

陈默猛地回过神,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水,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长衫的夹层,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不能沉溺于悲伤。这里是南京,是毛人凤的地盘,到处都是特务的眼线。

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失态,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连累苏晴,连累远在解放区的陈念,连累所有并肩作战的同志。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默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走到油灯旁,从包袱里翻出一张干净的毛边纸和一支铅笔,开始给陈念回信。

他的字迹沉稳有力,与陈念的稚嫩截然不同,却同样写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