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坚定:
“你还记得吗?陈立答应帮我们救念念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知道,毛人凤不会放过他。他之所以愿意铤而走险,不是因为你的请求,而是因为他厌恶毛人凤的阴险狡诈,厌恶这个腐朽的政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选择站在我们这边,不是因为认同我们的信仰,而是因为他的骨子里,还藏着一丝未泯的良知。他的死,不是你的责任,是毛人凤的罪孽,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陈默抬起头,望着苏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指责,只有理解与安慰。
他想起陈立在砖窑厂对他说的话:“我不认同你的道路,也不相信什么共产党。但我厌恶毛人凤的阴险狡诈。”
是啊,陈立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苏晴看着他眼底的松动,继续说道:
“陈立在刑场上,宁死也没有吐露你的下落,他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对兄弟的承诺。他不是懦夫,他是英雄。而你,不该沉溺于自责,不该被愧疚困住。你应该做的,是完成他未竟的心愿,是揭露毛人凤的罪行,是推翻这个吃人的政权。”
“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陈立的在天之灵,才能对得起那些为了信仰,牺牲的同志。”
苏晴的话,像一道光,刺破了笼罩在陈默心头的阴霾。
他看着苏晴,眼底的泪水渐渐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想起陈立临刑前托人传来的遗言:“照顾好侄儿陈念。”
想起陈念在信里写的:“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想起那些倒在毛人凤屠刀下的同志,想起那些在解放区翘首以盼黎明的百姓。
是啊,他不能倒下。他不能被愧疚压垮。
陈默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碗冷掉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他看着墙上那潦草的“陈立之位”四个大字,眼底的悲痛,渐渐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决绝。
“你说得对。”
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该沉溺于自责。我要做的,是让毛人凤血债血偿,是让这个腐朽的政权,彻底土崩瓦解。”
他把陈儿子念写的信交到了苏晴手里。
苏晴流着泪,看到儿子能写了信,非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