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暮春，南京城的夜色被火光撕裂，保密局大院里的嘈杂声浪，隔着层层高墙依旧刺耳。

凌晨三点整，换岗的哨声隐隐传来，陈默盯着怀表的秒针精准划过刻度，低喝一声“动手”，与“磐石”、小吴合力掀开了伪装成下水道井盖的维修通道入口。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上方隐约漏下几点火光的碎影。

陈默率先跃入，双脚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他拧亮微型手电筒，光线被调到最暗，堪堪照亮脚下蜿蜒向下的石阶。

“磐石”、小吴紧随其后，三人的脚步声被厚厚的青苔吸收，在寂静的通道里几乎听不见。

柳媚绘制的档案库地图早已烂熟于心，陈默沿着通道左转右拐，避开几处裸露的水管和松动的砖石，不多时便摸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有一个嵌入的锁面板，中间是锁孔——这是地下档案室的第一道防线。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开锁工具，指尖捏着细如牛毛的钢丝，小心翼翼地探入面板缝隙。

他的呼吸放得极缓，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这把锁是德国进口的精密型号，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警报，他屏气凝神，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弹子的细微跳动，手腕轻轻转动，动作精准得如同外科医生操刀。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传来，电子锁面板暗了下去。

陈默松了口气，与同伴合力推开铁门，一股更浓重的纸张陈旧气息涌了出来。

地下档案室比预想中更宽敞，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沿着墙壁排列，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标注着“民国三十五年”“江防情报”“潜伏人员”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