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暮春的南京,雨后的空气带着秦淮河畔的湿润气息,老城南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
“望江楼”茶馆的生意依旧红火,说书先生的醒木拍得震天响,茶客们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阿贵端着铜壶穿梭在桌椅间,脸上挂着惯常的谦卑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自从前几日花盆下的纸条不翼而飞,他就像揣了颗定时炸弹,坐立难安。
王启山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他这条小命怕是难保。
可他搜遍了茶馆的角角落落,也没找到纸条的踪迹,只能强装镇定,每日照旧在后院的花盆下更换新的情报。
此刻,茶馆对面绸缎庄的二楼,苏晴和柳媚正站在窗帘后,透过望远镜密切注视着阿贵的一举一动。
桌上摊着一张刚伪造好的“嘉奖令”,泛黄的纸张上,用仿宋体写着几行工整的字迹,落款处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印文是“国民政府国防部保密局驻台办事处”。
“这假证做得够逼真吗?”
柳媚伸手拂过纸面,指尖触到那枚印章,“军统那帮人眼尖得很,可别被看出破绽。”
“放心。”
苏晴的目光落在嘉奖令上,语气笃定,“这是按照陈默当年缴获的军统文件仿制的,纸张用的是民国时期的老宣纸,印章的篆刻手法也和军统的一模一样。阿贵只是个小喽啰,根本看不出真假。”
她顿了顿,指着嘉奖令上的一行字,继续说道:“关键就在这里——‘着令华东区潜伏人员核心成员,于交接之日签字确认,凭此令领取台岛拨付之活动经费’。王启山这帮人,在大陆潜伏这么久,缺的就是钱和补给。这道嘉奖令,就是勾他们出来的诱饵。”
柳媚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用这道嘉奖令,逼王启山把核心成员都亮出来?核心成员都亮出来?”
“没错。”
苏晴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现在只摸清了残敌的外围人员,核心骨干的名单和分工还不清楚。王启山老奸巨猾,一直躲在暗处指挥。这道嘉奖令,就是要让他相信,台湾那边还惦记着他们,只要核心成员签字,就能拿到经费。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行动小组的一名侦查员伪装成送货的伙计,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望江楼”。
食盒里放着的,正是那张伪造的嘉奖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