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驴槽磨刀,杀猪刀藏太极纹

破庙在黄河岔口,风一吹,瓦片就唱“稀里哗啦”。陈光庆蹲在庙门口,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刀身像被狗啃过,刃口卷得能当锯子使,刀背厚得能砸核桃。

“就这破铁片,还想砍人?”阿狗捏着刀背,咂舌,“我看剁豆腐都嫌钝。”

陈光庆叹气:“没办法,铁匠铺被烧了,将就。”

奶娃太子趴在他背上,小手指着刀,咯咯笑:“钝……钝……”

“小祖宗,你倒会说风凉话。”陈光庆哭笑不得。

月光白得晃眼,照得庙前驴槽亮晶晶。驴槽是青石凿的,凹处积了雨水,水面漂着几片柳叶,像天然磨刀石。

柳春杏提着半截纺锤走出来,纺锤木柄磨得发亮,顶端还缠着红线。她把纺锤往陈光庆手里一塞:“柄断了,木头还结实,拿去用。”

陈光庆愣住:“这……纺锤是你亡夫遗物吧?”

寡妇白他一眼:“遗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刀磨快,人才活得久。”

于是,驴槽翻身当石,纺锤拧下当柄,卷刃菜刀往柄上一插,严丝合缝。

庙里还有一头老灰驴,脾气比陈光庆还倔。阿狗把刀柄绑在驴尾巴上,想让驴转圈带刀蹭石槽,结果驴一尥蹶子,刀“嗖”地飞出,贴着阿狗头皮削过去,削断一撮头发。

“驴祖宗!”阿狗抱着头跳脚,“我差点变秃瓢!”

陈光庆赶紧安抚驴,掰半块玉米饼喂它:“驴哥,咱们合作,明早给你加黑豆。”

驴嚼着饼,鼻孔喷气,算是答应。刀柄重新绑好,驴慢悠悠转圈,刀身在石槽上“嚓——嚓——”摩擦,火星子溅起,像小烟花。

磨到第三圈,怪事来了。卷刃菜刀突然发出“嗡”一声低鸣,像龙在井底打哈欠。锈斑纷纷脱落,露出底下银白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