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地炸锅,纷纷伸手去摸他的掌心,被王寡妇笑骂着赶开。
袁守厚继续道:铁牛沉,不是死,是睡。睡够了,就要醒。醒来之前,得有人把四印凑齐,再铸新牛。不然——
他抬手往北一指,黄河改道,咱这片滩就得变。人群顿时安静,只闻风卷草梢的沙沙声。
有人小声问:那啥时候醒?老人摇头:天知道。只说印齐云现,牛影重出
话音未落,远处河面忽起一阵怪风,水气被卷成柱状,白晃晃直上高空,顶端竟慢慢旋出半透明的太极图案,阴阳鱼一黑一白,在夕阳里闪了一下便散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袁守厚却哈哈大笑,烟锅指着河心:瞧,这不是来了?
陈祖望掌心的灼感更盛,他下意识拉开定势,面向大河,仿佛回应那转瞬即逝的异象。
风停后,人群议论成一锅粥。有年轻人提议:把铁牛捞上来!凑齐四印,铸新牛,咱村就出了大名!
立刻有人响应:对!申请吊车,申请经费,搞个铁牛公园
赵卫国也挤到前头,拍着胸口:经费我跑,公社不批,我去县里!
袁守厚却眯起眼,缓缓摇头:铁牛是镇河神物,不是公园摆件。时辰未到,强捞只会触怒。他转向陈祖望,伢子,你说呢?
陈祖望望向河心,水面已恢复平静,夕阳把残波染成暗红,像一块巨大的铜镜。
他沉声道:我感觉得到,它还在睡。印只烙了我一手,其余三印不知散在何处。硬捞,怕是把梦吓碎。
他抬手,让众人看他掌心,那疤在暮色里泛着暗金,等它自己睁眼,咱们再迎,这才是顺河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