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陈祖望的步伐,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明白。
王老汉凑过来,拍了拍张老头的肩膀:“老张,人家这功夫,还真不是瞎折腾。”
张老头点点头,叹了口气:“是我眼拙了。这粪桶里藏的,还真是太极的道理。”
陈祖望练完功,把粪桶扛回自家院子。
老牛正趴在门口晒太阳,见他回来,慢悠悠站起身,凑到桶边闻了闻。
陈祖望摸着牛背,笑道:“老伙计,等我把这前趟拗步练熟了,带你去黄河边试试,看看能不能顺着水势走两步。”
老牛“哞”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那道“云手”疤痕又开始发烫,像是在回应老牛的亲近。
当太阳西落时,陈祖望又扛着粪桶上了大堤。
黄河水泛着金波,他踩着堤岸的碎石,一步一步走着前趟拗步。
桶里的沙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转动,映着晚霞,像是两团流动的金雾。
远处的村民还在议论打捞铁牛的事,他却毫不在意,只专注于脚下的每一步——在他心里,这粪桶里装的不是沙,是太极的乾坤,是黄河的力道,更是他与那尊镇河铁牛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走累了,他坐在堤边,看着黄河水缓缓东流。
老牛趴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陈祖望摸着手心的疤痕,想起夜里练倒卷肱时看到的铁牛虚影,嘴角泛起笑意。
他知道,打捞铁牛的时机还没到,就像他这前趟拗步,得一步一步练扎实了,才能扛得起更重的担子。
而这粪桶,就是他最好的“师傅”,帮他在平凡的日子里,练出最扎实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