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昭快速的屈身行礼后,便低头跟在后面答道:“今晨请过脉了,府医说要等热势退净才好用药。小姐这会子还昏睡着...
“再传府医过来看一眼。”殷姒欢脚步未停,声音里带着焦灼:“这一直不退烧也不是办法,打发厨房炖牛乳温着,醒了暖暖胃。”
此话一出,身后众人井然有序往下去安排了。
她步履不停的朝着戚扶媞的房间走,刚巧碰上从屋内跑出来的丫鬟。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郑嬷嬷眼疾手快扯住那小丫鬟的胳膊往后一带,指尖戳在她额角:“作什么毛毛躁躁的!在府里当差几年了,规矩都不懂?”
小丫鬟低垂着眉眼,不敢答话,只垂头目送着公主进了门。
戚扶媞这会儿正靠在床头发着呆,抬眸看着殷姒欢掀帘步入内室的那刻,便当场愣了神。
这张脸,也太像了!
眉峰的弧度,左眼下那颗浅褐色泪痣,都和她在现代的养母,一模一样。
“怎么呆呆的?不舒服?”殷姒欢话音未落,手掌便虚虚抵上她的额头,抬起的袖口上有股被早晨的太阳温柔抚摸后的花香。
“好像是不烧了。”
戚扶媞望着突然靠近的眉眼,突然泛起久违的、刻在记忆里的熟悉。
竟然,连声音也是一样的吗?
脑海中适时闪过养母给她梳头时,哼着吴语小调的画面。
她有些贪恋的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重叠的脸,瞬间红了眼眶。
“怎的还哭了呢?”殷姒欢察觉到她的情绪,取过素帕替她轻拭额角细汗:
“没事儿了,都过去了啊~!往后就在王府安心住下!”
她指节莹润如玉,腕间还隐约有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只一眼便知金贵。
可记忆里的那双手,总是冷冰冰的,上面布满了冻疮和细小的划痕,手背上还留着被烟头烫伤的疤痕。
两双手交叠在记忆里,属于母亲温度却奇迹般地重合了。
“见…见过公主。”戚扶媞沙哑着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