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噩梦里。”戚扶媞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忍不住抬眼贪婪地描摹眼前人的模样。
她袖口随意的卷到小臂,头顶繁复的珠链耳饰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隐隐露出的脖颈也像是线条流畅的春山缓坡。
大概这就是想象中,被命运温柔包裹住的风景吧。
殷姒欢听罢挑了挑眉:“那么厉害啊~”
说罢又抬手替她擦了擦被泪水沾湿的侧脸:“那我们小扶媞要好好吃药,好好长大,待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西郊骑马好不好?”
“公主,府医来了。”
此时门口飘进一阵穿堂风,郑嬷嬷领着府医颤颤巍巍的了进门,他朝着殷姒欢行了一礼:“公主万安,小姐万安。”
“有劳陈老。”殷姒欢将戚扶媞的小手放置在软枕上,便稍稍侧身为府医让开了些位置:“您给瞧瞧。”
戚扶媞的声音还有些嗡嗡的,却坚定的附和道:“我会好好吃药,长大了也像我爹那样,尽心辅佐公主。”
或许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让她产生了些移情作用。
此刻的戚扶媞有些懵懂的发现,适时的感性好像也并不会让她恶心。
殷姒欢被这话逗得一乐,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那本宫便等着。”
府医搭完脉,又翻了翻戚扶媞的眼睑:“小姐体内有郁火,需得静养,饮食忌生冷。我先开副药,慢慢调理便是。”
他将药方递给郑嬷嬷,又叮嘱了几句忌口,这才提着药箱告辞。
殷姒欢目送府医出去后,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待会儿喝点牛乳再睡,知道吗?”
“嗯,我知道。”戚扶媞乖乖应和。
待屋内只剩她一人,便松散地重新躺回了床上:“出来。”
“我在!”零零一乖巧的在她的识海里探出了头。
戚扶媞伸手戳了戳空气,她盯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表情却带着世故的老成。
“绥南王,为什么会和我的养母长得一样?”
零一想了想,电子尾音都带了点不确定:“我...不知道?”
戚扶媞皱起小眉头,神情中带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那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