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顽劣,许是走错了路...不论如何,此事却有不妥之处,待我回去定将严加管教,还望殿下网开一面。”
这话说得倒是颇有几分技巧,年纪小走错路而已,算不得大错。
只字不提众目睽睽之下言语重伤忠魂遗孤,而是避重就轻地想大事化小。
殷姒欢冷笑一声,扫了眼被侍卫五花大绑的邹家小公子,见他嘴里塞着团破布,唾沫将布角都浸湿了,还不断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双眸含泪不忿地看着自家父母,像是有莫大冤屈难申一般。
“邹小公子,可是有话要说?”殷姒欢抬了抬下巴,示意护卫将他口中的布条取下来。
“她撒谎!!!是她打的我!!”邹小公子脖子梗得笔直,被反剪的双手在身后乱挣。
“逆子!”邹文玉扬手就是一记耳光:“住口!”
人戚家小姐弱不禁风地隔他站那么远。如何打他?
蠢!
为今之计须得想法子逃脱罪责才是上策,否则怕是连他的仕途都得被一并牵连。
邹小公子不懂这些成年人的话术,他眼见无法挣脱侍卫的束缚吗,便只能梗着脖子不忿的吼:“就是那个病秧子打的我!!我没错!!”
平日里祖母常说,那戚家孤女家产丰厚,若能进门也算助益。
那他提前来见见自己新娘又何错之有!
刚见面就被打了一顿不说,现在又被自己爹揍,他心有不服却也只能靠吼:“为什么不信我!”
“我让你住口!!”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当真是你母亲太惯着你了!小小年纪满嘴胡话!”
邹文玉被当着同僚的面丢尽脸面,脸色涨得猪肝似的,转头又有些病急乱投医地想将罪责推到夫人头上:“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不看着点儿?”
只要不影响仕途,想必让他此刻承认这儿子非他所生,他也是愿意的。
他说罢朝公主跪下,脆生生的磕了个响头:“犬子年幼尚不知事,求殿下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