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当初第一眼见到戚扶媞,就知道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危险货色一样。
他的直觉从不会错。
不过戚扶媞没搭理他,一本正经的跟着冯管事走到门口。
她总不能说,车上那会儿是因为自己平翘舌不分的血脉觉醒了吧!
而且他们此刻就在村里,更不可能扯着嗓子对他解释,这儿大概率是个匪窝!惊喜吗?意外吗?这趟来对了吗?你个没有边界感的私生饭!
殷承钺被她无视惯了,也没计较她的冷淡,他自觉戚扶媞这高深莫测的样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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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门里传来粗哑的女声,门闩吱呀一声拉开条缝。
开门的是个黑黑瘦瘦的老妇人,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成两个青坑,背脊佝偻,布衣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药渍。
“你嘞是牛阿婆家?”冯管事拱了拱手。
老妇人眯眼打量他们:“干啥子?”
“我们是西郊马场嘞。”
待冯管事说完,社交悍匪春郦昂首上前半步:“我家阿妹素日爱读医书,听闻刘阿婆善治牲畜,特来请教您一二。”
说着从袖中取出个描金锦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戚扶媞见她这动作,熟稔地像是在工地拜码头时,给人递烟的二溜子。
便有些忍不住的在心里嘀咕,社会,太社会了!
刘阿婆盯着锦盒的眼神闪了闪,侧身开了门:“进来嘛。”
待他们跨进院门,戚扶媞却看着晒了满院的曼陀罗花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曼陀罗是蒙汗药的必备原材料,可用量却并不大,寻常医馆一年也就晒个两三斤,眼前这满院子的曼陀罗,定有蹊跷。
“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殷承钺俯身在戚扶媞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这花儿有毒?”
他有些戒备地环顾四周,又不经意地向前半步,将戚扶媞往身后藏了藏。
戚扶媞顿了顿,对他摇了摇头。而后镇定的跟着众人往里走。
她余光瞥见堂屋角落的榆木柜,柜上叠着几件丝锦的小衫,针脚细密,看样式有些像小孩儿的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