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若都如这般宣扬公主政绩,南璃今年粮食增产多少旦,百姓营收增了多少。”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届时,谁在背后煽风点火都不重要,自有百姓为公主辩经。”
殷姒欢闻言挑眉,指尖叩了叩那沓纸页:“你这法子,倒是新鲜。把政绩编成戏文传唱,倒比官府发公文有效得多。”
其实还是如今纸张金贵,若不然,戚扶媞都想提议办间报社了。
这会儿,连平日里最是嘴碎善交际的春郦都被支派出去,满城传扬戚将军忠君体国、殉节沙场的往事。
“可怜戚家如今只余下个自幼体弱的孤女被绥南王收养。”她说得声情并茂,情绪到了还适时用帕子抹一抹眼尾:
“听说这孩子生得单薄如纸,却是文曲星落了凡胎,今日更是在清河书院舌战群儒,我大姑侄家的小叔子就在现场。”
“当真是孤勇不输儿郎。”她说完长舒一口气看向众人,一副直抒胸臆的姿态。
“有这般的巾帼英雄之风,倒是不愧为英烈后人。”街口做荷叶饼的徐老太,这会儿也跟着参合进来。
春郦见状找准机会,再递进情绪:“且再看这绥南王与戚家父女,这君臣相得之谊,更是叫人感其赤诚。”
“欸,都不容易,当公主也难。”
依旧是两日前的那个馄炖摊,此刻的大叔却是较那日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几年,生意确实比之前好做多了。”小贩也跟着在一旁附和:“人家说那个女娃子才九岁啊。”
“对头,九岁就把清河书院招牌踩咯。”大叔接着说道:“我婆娘姐姐的娃儿就在清河书院,说是一个能吵得过她的都么的。”
“喔唷,啷个弄么凶哦。”小贩瞪着眼睛:“大了还得了?人家这种,就是天生要当官儿嘞。”
“说是萧太傅嘞徒弟。”大叔压低声音说道。
小贩接了话头:“我晓得嘞,那个萧太傅以前在京都就是三元及第,都不是一般人,教出来嘞娃儿也凶。”
“对头撒!我们南璃世子也是人家学生,都是一起教嘞。”
而在此时路过溪邬巷口的南璃世子殷承钺,却怔愣在了这馄炖摊子前。
身侧的虎生见状,肉笑皮不笑地小心踱步上前问到:“主子,咱还绕路去扶安巷买糯米条滚砂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