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猪如狗

生得牛高马大,营养都不进脑子的!呸!呸!呸!呸!

她越想越气,又转身折返回去,在殷承钺惊愕的注视下,抬起脚恶狠狠地踩了他一下。

“?”殷承钺吃痛,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完全没弄懂这一脚是什么意思。

直到夜色吞没了戚扶媞的身影,四周重归寂静。

殷承钺独自站在原地,脚背上的微痛尚未消散,心中却渐渐清明。

法者,治国之端。

若律法只捆缚百姓,却纵容权贵肆意妄为,那南璃的根基何在?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以这样的方式消失,无论他犯了何罪,都应由律法审判。

殷承钺回头望了一眼那口枯井,最终顺从本心地回去将人捞了起来,扔进地牢。

待他在牢里录完详尽口供,已是卯时将至。

徐方舟不仅交代了他在京都时如何受季伯雄,涒郡季氏现任族长的提拔拉拢,更详述了在南璃与邹文玉等人的往来…

最后,如何受季仲德胁迫,在笄宴上配合刺客行动的经过…

当殷承钺踩着初升的朝阳踏进晨晖苑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在院中躺椅上睡得安然的戚扶媞。

虎生与春昭一左一右,正轻轻为她打着扇。

此时他的脑子里闪过戚扶媞的那句:“若他在这井底吐露地够多,那便让他一直留在这儿。反之,我会找人将他救出来,重构他的希望与信念,再从他口里套话。”

所以是早知道他会将人捞出来,才吵那一通的吗?

直到此刻,殷承钺才骤然惊觉:这人竟是连他也被一并算计进去了…

录口供时,那份「幸好我将人救出来了」的自得在此刻荡然无存。

唯余一个冰冷的疑问撞击着他的思绪:我同徐方舟,于她而言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