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周福正欲答话,却见戚扶日抬了抬手,下令道:“先将这位平阳父母官请下去吧。”
她起身逼近周福,说道:“你的账,我们后面再算!”
随即她以商议救灾为由,令人将平阳县的粮商都请来县衙。
半个时辰后,粮商陈万金宅邸内。
七八个绸衫商人聚在花厅里,个个面色凝重。
窗外蝉鸣聒噪,更添几分烦躁。
“陈老板,您给拿个主意。”一个干瘦商人擦着汗:“这位戚大人可是带着玄甲卫来的,据说绥南王破格提怕,年纪轻轻就官至的三品,是个硬茬啊!”
陈万金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盏:“慌什么?咱们按行情卖粮,又没犯法。”
他眼角余光扫过众人:“记住,咬定三条:粮价随行就市,仓廪存粮有限,灾民无力购粮。”
“可周县令已经被扣下了…”有人小声提醒。
“那又如何?”陈万金冷笑:“没有我们配合,她从哪儿放米?”
于此同时的县衙偏厅内,戚扶媞搁下朱笔,望向一旁凝眉沉思的石妞,温声道:“可是有何想不通的?”
石妞摇了摇头:“官场的事儿我不懂,我听大人的。”
她面露难色地犹豫了半晌:“只是…”
“但说无妨。”戚扶媞将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粮食明明是田里庄稼汉们种出来的,可眼下天灾,他们却连碗稀粥都分不到…”石妞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实在想不明白。”
“是啊。”戚扶媞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确实烂透了。”
“不过嘛…”她起身走到石妞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石妞黑黢黢的脸颊:“我们都已长大成人,既然看不惯它,就着手将它一步步变好啊!”
石妞豁朗地抬头看向她,此话一出,一语惊醒梦中人,从此行路有明灯。
半个时辰后,粮商们磨磨蹭蹭来到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