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斋月轩内烛火摇曳,戚扶媞正对着边境地图出神。
此刻她倏然惊觉,今日祝泽轩令她感到的莫名熟悉所从何来。
邹文玉的国子监同窗旧识...
徐方舟雅谈好友...
卷宗上一个又一个落马的名字,他好像每个都认得。
在那场席卷朝堂的狂风骤雨里,独他全身而退。
倒是个能人!就是不知此人究竟是深藏不露,还是当真淡泊名利...
戚扶媞轻笑一声,复又重新看起了图纸。
管他是魔是仙呢,若有异心,便除。
十日后,第一座了望塔在边境落成。
塔顶铜钟在风中轻摇,殷承钺手上捏着戚扶媞的密信。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传令暗号:若闻钟鸣三长一短,便是三百敌骑来犯。
他对着高原雪域轻吁了口气,又自顾自地呢喃:“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负责督建的工部侍郎闻声凑近:“世子方才说什么?”
“无事。”殷承钺转头审视塔楼精巧的结构:“这都是她一人想的?”
官员躬身回禀:“此乃戚大学士同祝侍郎共商之作,这钟声若能接连响起,可传遍百里防线。”
暮色渐深,殷承钺回到帅帐,案上搁着新到的信笺。
纸上熟悉的字迹写着:“我可厉害?”
他执笔蘸墨,在回信末尾添上一句:“若是闲的,就去后院跑圈。”
随即想了想,又取来新纸重写,满脸笑意地将温吞的句号改为了惊叹号。
而守在账外的顾时阳、顾时雨两兄弟,正向着巍峨雪山躬身叩首:“雪域山神、文官之祖在上!请保佑戚大小姐往后官路亨通,百岁无忧!”
只有虎生对着满地包裹愣神,里面塞满了殷承钺让他捎回去的边塞小食,有些后悔自讨苦吃的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