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闻溪如玉

山风穿过校场,撩动着地面的狗尾草。

虎生牵着马站在军营前,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殷承钺站在那儿,像个唠叨的老妈子:“回去后,多跟着戚扶媞那厮学学礼仪诗书。长些见识!”

“也要时刻提醒她,如今身处朝堂,要言不露狂行,行不露急色!”

“还有要将心思放在公务朝堂之上,万事以百姓为重!男欢女爱之事不适合她!”

“更要仔细留意她身边之人,特别是那个祝泽轩。记得常写信来,报个平安...也报报他们的近况。”

这番叮嘱,虎生已听过不止三遍,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主子啊...朝堂上那些大人,多半都是不惑之年的老臣了,还能对您有什么威胁不成?”

“工部那些大人...整日营营于土木营缮,这有何可防的?”

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几日,此刻终于一吐为快,只觉舒畅!

殷承钺闻言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威胁不威胁的!我是怕她如今树大招风,被心怀叵测之人蒙蔽!”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总之,你回去后,必须常常寄信过来!”

“知道了...”虎生牵紧缰绳,翻身上马:“小的此番回去,定为您扫清前路障碍!”

殷承钺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闷:“是叫你回去替她分辨忠奸!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虎生嘿嘿一笑,一拉缰绳:“得令!主子保重,小人去了!”

马蹄扬起尘土,虎生的身影渐行渐远。

殷承钺望着那消失在官道尽头的背影,在心中骂了无数句憨货。

...

斋月轩的书房内,赵三沐四此刻静立案前,将一叠文书恭敬呈上。

“主子”赵三低声道:“已查清祝泽轩的底细。”

“其曾祖当年曾官至前朝兵部尚书,颇有名望。可惜到了他父亲这辈,家道中落,族中唯有其大伯父在鸿胪寺任闲职。”

“他八岁丧父,母亲兄长皆依附其大伯供养度日。”

“此人早期诗作文章中亦有提及。”沐四将一摞文书朝戚扶媞的方向推了推,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