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不布体、食不充肠,母兄乞食供养。”
赵三微微点头,遂又开口补充:“而后凭借自身天资勤学,才得入族学,最终考入国子监,与那邹文玉成了同窗。”
戚扶媞在桌案后愣神了半晌,才抬手接过那叠纸张:“这些爱写诗书文章的人,生平踪迹倒是清晰。”
她看着手中文书,心里突然升起了一副查阅同事朋友圈的诡异之感,又很快压下。
随手翻开一页,目光落在其中一段,竟直接朗声读了出来:“忆在永宁岁时,幸识闻溪,身名同日授,心事一言知,肺腑都无隔,形骸两不羁,疏狂属少年,闲散为官卑...”
她咧了咧嘴,抬眼看向沐四:“闻溪?这是邹文玉写给他的?”
沐四躬身确认:“回主子,祝泽轩的表字,确是闻溪。”
她抬手搓了搓手臂疙瘩,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这二人早年诗文,确实有些...”
“肉麻...”
戚扶媞不置可否,目光继续在纸页上游移,又念出一句:“何其有幸,同温书课,备考制举...”
她的手指快速向后翻动,语气转为探究:“这般情谊,又是何时开始生分疏远的?”
“回主子。”赵三上前一步,禀报道:“祝泽轩此人与邹文玉门第、境遇相仿,既有同窗之情,又结同僚之谊,然二人禀性迥异。”
“据属下多方探访,祝泽轩为人有些拘泥固执,处事缺乏变通,在人情世故上,远不及邹文玉来得灵活机变,许是二人在为官之道上,起了分歧?”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工部潜心钻研河工器械之学,除了早年与邹文玉交往密切,在朝中并无其他挚友,一直独来独往。”
沐四补充道:“就眼下掌握的线索来看,确实寻不出此人与青牙有何关联。”
戚扶媞微微颔首,将厚厚的调查文书搁在案上,只留下了那几页诗稿:“你们先下去吧。”
“我再好好品鉴品鉴二人大作。”
“是!”
...
帅帐内,边境十二军将此刻正围坐一圈。
殷承钺盯着手中的军报,剑眉紧锁,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比司部落内乱?”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