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亲手撕开那层伪善的世俗偏见!”
“我不要这世上再有人因为莫须有的清白殒命!”
“我想要这世间红妆,都能坦荡地活在阳光下!失身、失节都不是她们的错!”
“错的是朝他们泼脏水的破烂世道!”
“殿下!”她的眼神灼灼,燃着烈焰般的光亮:“我的外祖母戚秞雪,在战火纷飞、饥火烧肠的年代,凭借自己的本事养活了自己,养大了我父亲!”
“她的子孙后人不该以她为耻!”
“她的儿子,一生大小百余战,未尝败绩,蛮族闻风不敢向北望!”
“她的孙女,三元及第,心藏万丈海,腹有乾坤计,是绥南王殷姒欢最忠诚的谋士!”
“她的血脉,会将她的名字镌刻在史书上!不是谁的妻子,只是英勇无畏的戚秞雪,戚氏满门荣光的伊始!”
殷姒欢凝视着她,心中震动,久未言语。
许久,才将心中的千思万绪化为一声轻叹,而后抬手轻轻揉了揉戚扶媞的侧脸:“那便去斗!”
“只要本宫还在一日,你戚家的门楣就塌不下来!”
时间从那日的激昂回到现在,廊下的戚扶媞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春郦适时递上一盏温茶。
“主子!”赵三的身影叮铃当啷地出现在院门处,神色凝重:“刚得的消息,城西永宁坊的暗桩,拔了两个!一个钱庄掌柜,一个街边小贩。”
戚扶媞站起身,朝书房走去:“军营那边,世子可有查出些什么?”
“世子那边已揪出几个煽风点火的,顺藤摸瓜,似乎…摸到了一点青牙的尾巴,以目前的线索来看,确实与乌蛮关系颇深…”
戚扶媞冷笑一声:“他们此番回了我如此大礼,若不反击岂非显得我不知礼数?”
“传令下去,让我们在高原的暗探都撤出来!”
赵三与沐四闻言俱是一怔。
“主子?”赵三语气带着迟疑:“若将乌蛮境内的暗探尽数撤出,我们在高原便成了瞎子,一旦蛮族异动,或是朝中有人借机发难,我们…”
“我们该如何自处?”戚扶媞接过他的话,笑得乖觉:“我要的,就是将这片土地,暂时变成他们自己也看不透的弥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