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地道入口处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哑巴张立即回应了两短一长,随即打开机关。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颤巍巍地走进来。
当她看见沐四时,有些不解地眯着眼看向哑巴张。
沐四正欲开口答话,就见哑巴张跑过来指了指她胸前地碎玉。
老妪顺着哑巴张的手指看过来,惊得瞳孔微颤…
“这…”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玉…”
沐四连忙上前搀扶:“我该…叫您杜阿婆吧?”
杜逢九颤抖着手接过碎玉,指尖轻轻抚过上面扶媞二字,浑浊的双眼泛起泪光:“小戚仔,也走了…”
“老身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哑巴张激动地比划起来,沐四看着他的手势,虽然没看明白,但还是耐心地转头朝杜逢九介绍道:
“杜阿婆您好,我叫沐四。”
“是戚妄的女儿,戚大人派我来找您的!”
“小戚仔的,女儿?”杜逢九示意沐四在床沿坐下。
而后朝哑巴张比划了几个动作,随即又看向杜逢九问道:“小戚仔的小崽子,遇上麻烦了?”
沐四抿了抿嘴,想了想还是真诚地摇了摇头:“算不得麻烦,只是一直有人想来从她这儿偷这块儿玉,所以派我来查一些旧事。”
杜逢九闻言笑了笑:“那还是小戚仔家的小崽子遇上麻烦了呀…”
她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越了三十年的光阴:
“那年哑巴张还小,刚学说话,总是说不清南璃两个字,只会「扶媞、扶媞」地叫…”
窝棚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爆出噼啪声响。
哑巴张听到这里,拼命地点头,抬手指向自己。
“有天秞雪抱着他,看着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突然说:这扶媞听久了还挺好听!往后我们夜莺的口号就叫…扶媞护南璃吧!”
杜逢九的指尖轻轻划过玉上的刻字:“她说,咱们夜莺的人,要一辈子守望相助,还刻了当场这块玉,说着些永不背弃的话。”
“那剩下的半块儿玉呢?”沐四不解地问道。
杜逢九摇了摇头:“没有剩下的半块儿玉,恩客赏的就这么一块儿碎玉。”
她说着,有些释然地笑了笑:“我们这些人,哪儿见过什么完整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