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沐四犹豫了半晌，又接着开口询问：“请问您，夜莺的营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夜莺啊…”杜逢九说道这两个字时，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夜莺啊…是秞雪给我们这些没有活路的人，搭的窝。”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指着墙上的地图：“那时候，秞雪带着我们这些窑姐儿，还有边境数不清的孤儿，就在这流民营里悄悄建了这个地方。”

哑巴张突然激动地比划起来，指着自己，又指向沐四手中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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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逢九看着他，缓缓点头：“哑巴张就是秞雪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那时候他才这么高…”她比划着一个孩童的高度：“蛮子，汉人打完仗就要来寻花问柳一番，妓女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

“这边境，最不缺长不大的孩子和活不下去的女人。”

“夜莺的营地…”杜逢九的声音渐渐低沉：“就是我们这些人，互相取暖的地方。”

“秞雪说，既然世道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自己找出路。”

她走到墙边，轻抚着地图上的标记：“我们白天做些皮肉生意，养孩子。”

“夜里出去，救那些被掳的妇人孩子，杀那些作恶的兵痞。”

“或是突袭那些孤身一人的到处作乱的恩客…”

“后面挣着了些钱，我们就做些别的营生，夜里依旧出去行动。”

“难怪戚大将军，那么好的身手。”沐四笑意盈盈地接话。

杜逢九闻言也笑了笑：“小戚仔，打小就能打！”

“可惜小戚仔…也走了…”说完又有些落寞看向沐四：“他家的小崽子，多大了？”

“已过及笄了！”沐四笑着看向她：“还考上了状元！如今是南璃第一位女状元！女官！”

“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家主子见着您，一定会很开心的！”

“状元好啊…小戚仔还能生出状元啊？”她笑着摇了摇头：“夜莺，不该出现在白日...这世道容不下。”

“我就不走啦，当年没跟着小戚仔走，如今也不会跟着他的小崽子走…”

“可…”沐四犹豫了半晌，却最终没舍得开口深究背后的原因。

有些话问出来，太何不食肉糜了…

只是接着询问道：“那您知道，是谁要来偷我家主子的玉吗？”

“也是当年夜莺收养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