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这片修罗场,目光最终落在卓玛次仁的尸体上。
“清理战场。”他冷声下令:“将雅拉勇士…好生安葬。”
顾时雨策马近前,低声道:“世子,是否要留几个活口…回去报信?”
“放一人回去报信。”殷承钺眸光幽深:“让他告诉乌蛮各部,他们伟大的拉布拉杰,对忠勇的雅拉部都做了些什么。”
他调转马头,踏着血泊向外行去。。
身后,南璃边军开始沉默地收拾战场。
这一夜,雅拉部落的精锐尽数葬身于此,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部落,就这样走向了衰败。
监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戚扶媞俯首案前,朱笔在边境舆图上细细勾勒。
笔锋忽顿,帐帘恰在此时被猛地掀开。
“主子!”沐四的声音带着罕见地失了方寸,直接冲到案前:“杜阿婆她…伤势有变!”
戚扶媞执笔的手稳稳落下最后一笔,这才抬眼:“说清楚。”
“军医方才换药时发现…”沐四气息未定:“箭伤处的血肉发黑溃烂,这是中毒之兆!”
烛火噼啪作响,在戚扶媞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她放下朱笔,指尖轻轻叩击案面:“可知是何种毒物?”
“我…从未见过这等奇毒。”沐四的声里带着懊恼:“毒性阴狠,却发作缓慢,像是…是存心要让人受尽煎熬。”
“施若音。”戚扶媞轻声道出这个名字,唇角泛起一丝嘲讽:“蚊子的后手来了嘛。”
她起身整肃官袍,动作依旧从容。
“你先去协助军医,取我药箱中的雪参先护住杜阿妈心脉。”
戚扶媞系上披风,声线平稳如常:“务必先稳住伤势。”
“那解药…”沐四急切地问。
“我去会会这只蚊子。”戚扶媞抬手拂过案上的碎玉,眸光幽深:“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是!”
“等等!”戚扶媞突然想到什么,倏然叫住她。
太顺了…从施若音莫名行刺杜阿婆被捕,到雅拉部众劫粮…这一切太过顺理成章!
她料定我会去见她!必定还有后手,不在她身上,便在杜阿婆身上!
“主子?”沐四不解地看着她。
“将所有接触过杜阿婆的军医、将士,悉数隔离!”
戚扶媞声线骤冷:“单独划设禁区!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