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沐四领命而去,未再多问。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戚扶媞走出大帐,望向牢房的方向,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平添几分凛冽。
牢房深处,施若音独自坐在角落的草席上。
镣铐锁住了她的手脚,却锁不住她挺直的脊梁。
当脚步声在廊道尽头响起时,她缓缓抬头,唇边泛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牢门开启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戚扶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挥手示意守卫退下,独自走进这间阴暗的牢房。
“终于肯移驾了?”施若音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粗糙感:“我还当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不屑踏足这等污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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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扶媞无视她的讥讽,立于牢房中央,官袍在昏油灯下泛着暗红光泽:“你恨我?”
“为什么?”戚扶媞不解地看着她。
施若音故作茫然:“恨你?你有何值得我恨?”
七岁丧亲时,你遣邹文玉盗玉;初入朝堂日,你使人劾我血脉。
戚扶媞眸光清冽,我该叫你施若音,还是白玛央吉?
她忽作天真神态,粲然一笑:这般费尽心机,总不会是因为太过喜爱我吧?
施若音抬眸看向她,随即轻笑出声,镣铐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戚家倒是难得出了个聪明人…”
戚扶媞的声音平静无波:“嗯,我对自己的智谋无双,有深刻的认知。”
施若音猛地站起,镣铐绷得笔直:“是啊,锦衣玉食地长大,可不就生得明媚么?”
“确实。”戚扶媞认同地点了点头:“这破烂世道,本就不公。”
施若音别过脸去,声音低沉:“是啊…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懂呢?”
“人饿极了…是会吃人的…”她喃喃开口。
“打住!”戚扶媞骤然截断:“我不是来听悲伤往事的。”
“也没有体谅敌人的义务!”
“那么请问…”施若音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呢?”
“我本就想亲手了结她…”
“我原以为你更想了结这破烂的世道…”戚扶媞嗤笑一声:“岂料你的志向,仅是取一位风烛残年老人的性命?”
施若音眼中戾气渐散,化作深沉的哀恸:“她比这世道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