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你在这儿,好好享受~”
她抽身而退,袖摆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决绝的弧度。
牢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施若音剧烈的咳嗽声隔绝在内。
良久后,里头传来的,却是一阵愈发猖狂而快意的长笑…
戚扶媞在牢房外驻足片刻,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她抬手轻抚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对守卫吩咐道:“看好她,若有异状立即禀报。”
殷承钺带着一身征尘返回大营时,夕阳正好沉入远山。
玄甲上的血渍在余晖中泛着暗红,他正要策马直入营门,却见守卫全都戴着素白面罩,见到他立即敲响了警钟三声。
“怎么回事?”他勒住战马,看向匆匆迎来的顾时雨。
话音未落,虎生已火急火燎地冲过来,连行礼都忘了:“主子!戚小姐下令戒严全营!”
殷承钺心头一紧,立即翻身下马:“到底,出了什么事?”
“戚小姐无恙!”虎生急忙解释:“是从流民营救出的杜阿婆…戚小姐怀疑可能携带疫症。”
“如今除了杜阿婆,虽尚无他人发病,但为防万一,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已被隔离观察。”
殷承钺闻言,立即就要往隔离区去,却被顾时雨拦住:“主子三思!若真是疫症…”
“让开!”殷承钺声音骤沉:“她在哪?”
虎生递上一方丝帕,低声道:“戚小姐正在隔离区坐镇。”
“她特意嘱咐,等主子回来,务必先戴上面罩,维持军营秩序。”
“全军每日需用醋熏消毒,将士们都要佩戴面罩。若有人出现发热等症状,立即隔离!“
殷承钺一把抓过面罩系上,目光却始终望向隔离区的方向。
他强压下立即冲过去的冲动,沉声下令:“传令各营,严格按监军吩咐行事。违令者,军法处置!”
隔离区设在大营西北角,远远就能看见临时搭建的木栅栏。
忙完军务的殷承钺在栅栏外停下脚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戚扶媞正在隔离区内指挥着军医择药。
她也戴着面罩,朱红官袍外罩着一件素白罩衣,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她时而俯身查看草药分类,时而对军医吩咐着什么,举手投足间透着令人心安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