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张让人生厌的面庞。
一直到死前,施若音都没能再见上戚扶媞一面。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毒刺,扎在她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是不甘吗?或许。
是怨恨吗?必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执念。
她们…还没有真的较量过!
在她混沌的思维里,始终固执地认为,她只是输给了自己的莽撞,低估了戚扶媞的敏锐,而没有在真正的、公平的战场上,输给戚扶媞这个人。
若给她机会,若让她准备充分,若没有那些意外…结局未必如此。
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她蜷缩起身子,呕出几口带着黑血的污物。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囚衣,紧贴在枯槁的皮肤上。
可她是不悔的,也没甚可悔的。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她只是…运气差了些,时机错了些。
戚扶媞,不过是恰好站在了她失败终点的那个符号而已。
视野开始昏暗,耳边响起嗡鸣。
施若音涣散的目光望着牢房顶部那一片无尽的黑暗,唇边竟艰难地扯出一抹极淡、极诡异的弧度。
下辈子…
未尽的话语凝固在冰冷的空气里。
那双曾盈满风情与算计的眸子,最终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至死都怀抱着那份不甘与扭曲的争胜之心,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凋零。
明明,都是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