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慎言!”庄砚修袍袖无风自动,冷静出声:“天家贵胄,岂容妄议。”
老妇人浑不理睬,鸠头杖重重叩地:“去请旨!让承钺认祖归宗!”
“及冠之年不知礼义,便带回家来抄够百卷家训!”
她忽盯着儿子冷笑:“当年你若听我之言亲赴南璃,何至于让殷姒欢将孩子养成这等顽劣!”
“若是自幼长在庄家,受诗书礼乐熏陶,岂会如此?”
庄砚修闻言,那张寒潭映月的面容终起微澜:“国姓如山,不可妄动。”
“且陛下病榻缠绵…朝堂大事尚且顾不过来,哪儿还有精力管这些宗室琐事?”
“您…没要别此烦心,儿子自有决断。”
“你那些算计,早在十几年前便成了镜花水月!!”庄老夫人声音陡然拔高,鸠头杖再次顿地:“说什么待长成便风风光光接回?如今功业是那女人的,孩子是皇家的!庄氏得了什么?!”
“连亲子在眼前丢人现眼都束手无策!”
“夫妻非耦,父子陌路!”
“你的决断,便是坐视血脉在皇城作践门楣??!庄氏百年清名,岂容竖子掷与勾栏瓦舍作笑谈!?”
就在花厅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外祖母饮盏雪梨羹润润喉,当心身子。”
浅碧色襦裙的少女端着红木餐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尹天骄眉眼弯弯,姿态优雅得体,未语先带三分笑意。
庄老夫人见到来人,脸上的怒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似是想到了什么,枯掌覆上外孙女柔荑:“还是我的天骄最贴心。”
“你啊,也别整日闷在家里陪我这个老婆子,多出门走动走动,活泼些才好。”
尹天骄乖巧地依偎在老夫人身边,笑容明艳:“外祖母哪里话,陪您说话解闷,是天骄的福分。”
“不过…既然外祖母吩咐了,天骄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