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孤身面对天家威仪,却也神色松弛,举止落落大方,不见丝毫怯懦。
“起来回话吧。”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哀家的欢欢,在来信中对你是多有提及,称赞有佳,言你才思敏捷,处事练达。”
她目光落在戚扶媞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打量:“如今终得一见,倒果真是个钟灵毓秀、蕙质兰心的。”
戚扶媞依言起身,微微垂首,声音清越而恭谨:“太后娘娘谬赞,长昇愧不敢当。”
“长公主殿下知遇之恩,长昇没齿难忘。”
“能为殿下、为南璃略尽绵力,是长昇的本分。”
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佘太后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
她抬眸,对身侧侍立的心腹老嬷嬷微微颔首。
老嬷嬷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懿旨,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戚氏秞雪,敦厚仁善,教子有方,荫及孤婴,功德昭彰...特赐封三品淑人诰命,以彰其德…钦此!”
戚扶媞身形微微一颤,她利落地撩起官袍下摆,端端正正地跪下,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清晰而郑重的一声叩响。
“臣…代外祖母,谢太后娘娘隆恩!” 声音里带着郑重。
“起来吧。”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是你戚家应得的。”
“你外祖母…当得上女中英豪四字。” 话语虽轻,却仿佛对那段尘封的往事,了然于心。
戚扶媞再次叩首谢恩,方才起身。
她稳了稳心神,取出一个看似朴实无华的紫檀木盒,双手高举过顶,恭敬奉上:
“太后娘娘千秋圣寿在即,臣在南璃时便备下些许家乡风物,聊表心意。虽非稀世奇珍,却是一片赤诚,祈愿娘娘凤体康泰,福寿绵长。”
老嬷嬷接过木盒,呈至太后面前。
太后打开木盒,只有一叠厚厚的信笺。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目光扫过又短暂地露出一丝惊诧。
那上面罗列的,竟是京都几位重量级世家重臣及其家眷的隐秘罪证!虽只是冰山一角,却足以触目惊心。
有与东淮盐商勾结,利用漕运之便,大肆走私牟取暴利的;
有在科举中营私舞弊,卖官鬻爵,编织关系网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