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拉拢或摧毁...在某些人眼中,并无二致!皆能让南璃陷入动荡。”
“只要除掉他,南璃便也没了将来!”
那名提问的属官闻言,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戚扶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沉重:“我们赌不起这个万一。”
“水路隐秘,可出其不意;陆路堂堂正正,可吸引火力。”
“双管齐下,方能最大程度确保世子安危,确保我们此行的成果能安然返程。”
自始至终,殷承钺都安静地站在一旁,一副任凭戚扶媞安排地样子。
仿佛对这场关乎他自身安危和南璃未来的讨论无甚上心,亦或是对戚扶媞信任尤深,便是被卖了...也无不可。
他唯有在听到「商贾夫妻」四个字时,低垂的眼睫才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而后勾起一丝极淡、不怎么值钱的笑意。
仿佛这安排…正中下怀,求之不得。
分兵策略既定,众人便各自领命而去,开始紧张的准备。
殷承钺像是被纨绔做派腌入了肺腑,吊儿郎当的凑到舆图前,研究起沿路风物。
他指尖沿着沧澜江蜿蜒的碧波移动,口中念念有词,规划的却非避险路线或布防要点:
“蕲州…此时节的蟹酿橙想必肥美,膏满黄足,务必停靠半日,一饱口福。”
“鄞县...”指尖下滑:“蜜煎金橘乃是一绝,回南璃可找不着这般手艺,需得多采购些。”
“唔,还有这白鹭洲!”他眼中光芒完整:“景致颇佳,若能泊船夜宿,月下江景想必…”
他这般不务正业的规划,听得一旁正在核对物资清单的顾时阳嘴角微抽,却又不敢多言。
而戚扶媞只是在一旁安静地整理着文书,对他的吃货路线图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仿佛默认了这将是一段掺杂着公务与私趣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