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微妙默契,倒是叫旁人忍不住的抓耳挠腮。
启程之日,朝阳正好。
四方馆门前,车马辚辚,两队人马整装待发。
殷承钺与殷聿桉这对表兄弟,正上演着一场黏糊糊的告别戏码。
殷聿桉抓着殷承钺的胳膊,眼眶有些发红:“表兄!你放心!我们武西别的不敢说,铁器装备那是天下无双!”
“待你下次来武西寻我,我一定带你去最好的匠作监,打一把绝世名刀!”
“比你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强多了!”他说着,又嫌弃地戳了戳殷承钺腰间那柄闪亮的佩刀。
殷承钺难得没有反唇相讥,他抬手,用力拍了拍殷聿桉结实如铁的肩膀:“表弟啊…你的心意,表兄心领了。”
“回去之后,切记…多看看书,长长脑子!”
“以后表兄不在你身边盯着,你得自己学会谨言慎行,别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银子,知道吗?”
殷聿桉重重地点头,又用力抱了殷承钺一下,声音闷闷的:“表兄…我回去就问我爹,能不能让我来南璃看你!”
“你要带我好好逛逛,我们要每年都相约切磋一番!”
“一言为定!”殷承钺笑着应承。
在一旁,戚扶媞已经检查好了水路的行装,正静立于马车旁,看着这对活宝表兄弟话别。
她神色平静,并未出言打扰,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周遭,确保一切无恙。
短暂的告别后,两队人马终于分道扬镳。
顾时雨、赵三率领的陆路队伍,打着南璃使团的旗号,浩浩荡荡地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向南而去,吸引着所有明里暗里的目光。
而另一边,几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载着扮作商贾的殷承钺、戚扶媞以及少数护卫,悄无声息地往码头并进。
京都的喧嚣与危机被渐渐抛在身后,但前路的波澜,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