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钺:.... 默默将芙蓉糕塞进嘴里。
三人笑闹一阵,又议起嫁衣。
戚扶媞正色道:“长昇想将嫁衣交由慈幼坊的绣娘们缝制。”
“纹样不绣龙凤,取五谷丰登之景。”
“寓意南璃仓廪实、长乐久安。”
殷姒欢沉吟片刻,眼中赞许愈浓:“五谷养人,人安则国泰。此意深远,甚好!”
殷承钺在一旁插话:“那我的礼服上要绣宝刀宝马!照夜、奔霄也随我们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大婚之日,岂能让它们缺席?”
殷姒欢失笑:“宝刀宝马,开疆拓土…也行呗。”
“总归是武将家的婚事,带些戎马气息,也算不忘本行,准了!”
说笑间,郑嬷嬷捧着一只木匣过来恭敬呈上。
殷姒欢一脸喜色的打开匣盖:里面是一卷厚厚的洒金纸,展开竟有丈余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田庄、铺面、金银器、古籍字画……
“你的嫁妆单子。”殷姒欢将卷轴推到戚扶媞面前:“虽然你说不用,可我该备的也不能少。”
“自你七岁入府,我便开始攒这些,东市的绸缎庄、西郊的百亩水田、江烟的茶山…”
“殿下。”戚扶媞轻声打断,嘴角却扬起真挚的笑意:“有钱不要是傻子!!”
殷姒欢被她逗乐,伸指轻点她鼻尖:“瞧瞧,还是皮猴儿样!”
...
次日早朝,卢文礼还是没忍住慷慨陈词:“启禀殿下!世子大婚新仪,弃盖头、废迎亲、共游街…桩桩件件,皆悖逆《仪礼》!悖逆祖训!”
“《礼记·昏义》有云:妇人,伏于人者也。不蔽其面,何以彰妇德?不行亲迎,何以重人伦?”
他越说越激动,花白胡须都在颤抖:“且世子大婚乃南璃之大典,当为天下示范。”
“若开此先例,恐民间竞相效仿,礼法荡然无存!臣请殿下三思,责令世子依制行礼,以正视听!”
话音落,殿中一片寂静。几位老臣微微颔首,显然赞同此论。
岑煜垂手立于文臣班首,眼帘低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殷姒欢静静听着,待卢文礼语毕,她才缓缓抬眸扫过殿下群臣:“卢卿忧心礼法,其情可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