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素未谋面的夫婿、规矩森严的婆家,想想都可怕!”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便在此时,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只有我一人觉得,世子根本配不上戚大学士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尹天骄抱臂倚在朱漆柱旁,眉梢微挑,带着几分京都贵女特有的疏冷。
自她逃离庄府后凭戚扶媞引荐信入南璃女学,又与胞姐尹天乐相认,性子虽收敛不少,骨子里的傲气却未全褪。
“尹天骄!”方才那圆脸女学生柳眉倒竖:“你又欠揍了是不是?别以为仗着尹司正是你姐姐,我们便不敢揍你!”
“我没说错啊!”尹天骄哼了一声,不但不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世子昔日在京都,谁人不知是画舫常客、酒楼贵宾?”
“你们随便寻个京都来的商户打听便知!戚大学士这般大才,明珠暗投,与他结缡…”
她嫌恶地摇了摇头,吐出四字:“太委屈了!”
庭院里一片死寂。
“呵!”圆脸女贤轻笑一声:“你倒替旁人委屈上了?咸吃萝卜淡操心!有这功夫,不如多念几页书,省得月课又吊车尾!”
尹天骄被戳中痛处,面颊微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三个月前,她还是京都庄氏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皇家马场的事故之后,庄老夫人又忙着给她寻了个四十岁的续弦婆家。
那夜她终是下定决定,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便头也不回地翻过院墙跑了。
沿路南下时,她遇上了一支南璃的女子镖局。
女镖头见她孤身一人,便允她随队而行。
一路上,她听那些女子讲南璃新政、讲女学堂...便再没心疼过那份或许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庄氏表小姐嫁妆。
抵达安南那日,她揣着那封引荐信敲开了女学堂的门。
考核自然没过。
可山长看了那封信,又看她风尘仆仆却眼神倔强的模样,破例允她入学旁听。
后来尹天乐循迹找来,姐妹相认,她才真正在这座城里扎下根。
可读书太难了。
原以为自己在族学中能拔得头筹,到了此地应当也不错...
可月考次次垫底的结果还是教会了她...何为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