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并不后悔刚才那番话。
“我说的是事实。”尹天骄挺直脊背,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可以骂我、笑我,但改变不了世子的过去。我只盼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戚大学士这般人物,莫要被姻缘耽搁!”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笔直。
婚期渐近,安南城各处皆在为这场盛典奔忙,皆为新人贺。
慈幼坊内,灯火彻夜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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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位绣娘围坐如山,指尖翻飞如蝶。
嫁衣主料乃御赐上等云锦,色若流霞,底纹暗织祥云瑞霭。
“都来瞧仔细了...”老绣娘声音带着威严,对身旁几个小丫头指点道:“这麦芒,要翘而不乱,根根分明...”
“五谷养人,是活命的根基,要绣出那种顶天立地的精气神来!”
百味居后厨内,东家赵凤姑挽起袖口,露出小臂一道狰狞旧疤。
那是当年携女逃荒,为护怀中稚子与流匪搏斗所留。
如今女儿已在女学堂读书识字,她心中感念,此番戚小姐大婚的喜饼馅料,定要亲手调制。
南市最大的醉仙坊开了十八口新窖。
坊主是个跛脚老汉,年轻时曾在边境当过火头军。
此刻拄着拐杖,声如洪钟地指挥伙计搬运酒坛:“都给老子仔细着点!这是要进万喜棚,供全城百姓沾喜气的!洒了一滴,仔细你们的皮!”
公主府内,更是忙而不乱。
郑嬷嬷领着丫鬟清点堆积如山的聘礼与嫁妆。
殷承钺被按在镜前试了七八套礼服,最终选定一套玄色织金箭袖袍。
他对着等身铜镜左照右照,忽地转身看向正在核对礼单的戚扶媞:“长昇的嫁衣上…当真绣的是五谷纹样?”
戚扶媞自账册中抬眸,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戏谑:“怎么?嫌土气,配不上世子爷的宝马良驹?”
“怎会!”殷承钺几步跨到她案前:“我是想…我的马,你的五谷,合在一处,岂非正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乃天作之合,寓意更胜龙凤!”
戚扶媞笑着捏捏他的脸颊:“思路不错!你往后余生都用这个思路想问题!”
“好嘞~!”